耿新同顯然已經佔據靠窗的那張床,吳澤自然就選了靠門這張。他把行李箱放倒,開始往外拿東西——幾件換洗,洗漱用品,還有幾本專業書和筆記型電腦。
站在一旁的耿副市長,看似在整理自己的東西,眼睛卻時不時往吳澤這邊瞟去。沉默了幾分鐘,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吳廳長,你今年……冒昧問一句,貴庚?”
“三十五。”吳澤頭也不抬,繼續往櫃裡掛服。
“三十五…三十五?”耿新同唸叨了兩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羨慕和慨。
“三十五歲的正廳,還是公安廳長,了不得啊。我在長安幹了二十年,才熬到副廳,前年剛提的正廳。你這速度,真是……”
“耿市長你客氣了。”吳澤把空行李箱推到角落,轉過來。“我就是運氣好,趕上了比較特殊的況,組織上才給機會鍛鍊。”
“特殊況?”耿新同眼睛一亮,彷彿想要窺探一下這個八卦!
“能講講不?”
“不好意思,這屬於機。”
“哦哦!我知道了!”
吳澤明白他好奇,笑了笑,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還是簡單的聊了幾句:
“我是部隊轉業,以前駐過外。”
這麼一說,耿新同馬上秒懂,當即不再繼續追問,但心裡更加篤定——這年輕人背後肯定有人。
三十五歲正廳,還是在貴省那種欠發達地區,要麼是能力特別突出,要麼是背景特別深厚。從這年輕人滴水不的說話風格來看,恐怕兩者都有。
“吳廳長,您這回來黨校,是組織重點培養啊。”耿新同換了個角度試探。
“哪有的事。”吳澤坐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學員手冊翻了翻。
“廳局級進修班,每年好幾期,我就是來補補課。耿市長才是重點培養件,長安市常務副市長,那可是要接市長、書記的節奏。”
“哎喲,可別這麼說。”耿新同連連擺手,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長安那個攤子太大,能穩住就不錯了,進步的事,不敢想不敢想。”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耿新同時不時想往吳澤的家庭、履歷、關係上拐,吳澤每次都輕飄飄地擋回去,不接招也不冷場,分寸拿得剛剛好。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耿新同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吳廳長,該吃飯了。食堂在三號樓,一起?”
“好,走吧。”
兩人鎖了門,並肩往樓下走。路上又見幾個學員,都是這一期的,有的單獨走,有的三兩群。互相點點頭,算是認識了。
食堂不大,自助餐形式。吳澤和耿新同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吃了幾口,手機就響了——班級微信群通知:今晚七點半,教學樓201教室,開班班會,請各位學員準時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