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追求永恆之‘此刻’,吾便賜汝等……永恆之‘無’。”
“寂滅·時痕抹除。”
寂滅之刃的刃尖,盪漾開一圈奇異的、彷彿能干涉時間線本的灰漣漪。
這漣漪向上擴散,迎向那灑落的時之塵。
兩者接,沒有炸,沒有閃。
那些時之塵蘊含的“時間惰”,在寂滅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剋星。
其“延遲”、“停滯”的時間屬被強行剝離、抹除,還原為最基礎的無害粒子,然後被灰漣漪吞噬、吸收。
天空中,彷彿出現了一個無形的淨化區域,所有落其中的時之塵都悄無聲息地消失。
接著,顧誠將目投向那些緩緩近的凝滯巨像。
他影一閃,在這個凝滯的世界裡劃出一道清晰的灰軌跡,直接出現在一尊巨像面前。
寂滅之刃輕輕點向巨像那緩慢移的手臂。
刃尖及的瞬間,那手臂上蘊含的強大“停滯”法則,如同遇到了熾熱的鐵釺冰層,發出了無聲的碎裂。
灰的寂滅之力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巨像那由凝固法則構的迅速失去結構,從“永恆的定格”狀態,向了“存在的終結”。
它那緩慢的作徹底停止,龐大的軀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塌、消散,只留下一縷純的、代表著“停滯”概念本源的能量,被寂滅之刃吸收。
刃上,那代表“秩序終末”的銀白紋路旁,似乎多了一極其細微、如同凝固水滴般的灰印記。
顧誠如法炮製,影在凝滯巨像之間穿梭,每一次揮刃,都有一尊巨像從永恆的停滯中被“解”,化為寂滅之刃的養分。
這些巨像的攻擊,在那超越時間惰的寂滅之力面前,顯得如此遲緩而無力。
他的行,徹底激怒了這個停滯世界的核心意志。
整個凝膠質大地開始劇烈沸騰、隆起,彷彿一個沉睡的古老意識正在甦醒。
那鉛灰的天空也變得更加低沉,加深,如同凝固的鉛塊。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由純粹停滯法則構的意志集合,緩緩從大地深浮現。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蠕的灰混沌。
其中浮現出無數被永恆定格的面孔、景象與文明碎片。
它便是這個停滯領域的本,是 “永恆惰” 的化。
“……即是謬誤……”
“止……方為永恆……”
“汝……擾靜域……當……歸於永滯……”
混而龐大的意念,如同億萬冰冷的針,刺向顧誠的識海,試圖將他的思維也一同拉那永恆的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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