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覺到,自己釋放出的力量,非但無法阻止對方,反而正在被對方“接納”。
並以此加速其自那可怕“道果”的最終型。
更可怕的是,那宣告著最終歸宿的波,正在穿它的防,直接影響它的本質。
它想切斷聯絡,想收回力量,卻發現已經晚了。
那歸宿般的引力,牢牢抓住了它釋放出的所有法則鎖鏈,並且順著這力量的連線,如同病毒般反向侵蝕而來。
“不……可……能……”
深淵之瞳那一直毫無的意念,第一次傳遞出了清晰的、帶著一難以置信與恐懼的波。
它試圖掙扎,調整個深淵大陸的力量來對抗這歸宿的引力,但整個深淵大陸此刻都在哀鳴、在抖,彷彿也預到了那最終的命運。
顧誠的影不再明,反而開始凝實。
但凝實出的,不再是之軀,而是一種更加象、更加本源的存在形態。
彷彿是由那混沌之與歸宿原點共同構築的人形概念。
他的眼神空,其中倒映著的,是星辰的生滅,是文明的興衰,是法則的建立與崩塌,是萬的最終圖景。
他緩緩抬起手,那已經蛻變混沌之的“刃”。
此刻更像是一道凝聚的混沌氣流。
指向了那劇烈掙扎、開始出現崩潰跡象的深淵之瞳。
沒有言語,只有一個簡單的作,一個最終的確認。
“歸寂。”
無聲的意志,化作最終的法則。
深淵之瞳的掙扎戛然而止。
它那巨大的、由本源構的眼眸,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
從邊緣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流淌的黑暗本源。
然後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越虛空,源源不斷地湧顧誠指尖那一點混沌之中。
過程並不激烈,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寧靜與必然。
就像夕西下,就像冰雪消融,就像生命走向終點……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無可抗拒。
隨著深淵之瞳本源的流逝,周圍那無盡的暗影開始褪、淡化,彷彿支撐其存在的基正在被離。
整個深淵大陸發出了最後的、低沉的悲鳴,然後開始從邊緣向坍、瓦解。
顧誠懸浮在這片正在走向最終寂滅的深淵中心,如同一個冷漠的見證者與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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