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星的愈發暖亮,穿薄薄的大氣層,灑在焦黑的行星殘骸上。
那些裂的土地裡,竟有細碎的綠芽,藉著星雨的滋養,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顧誠撐著淨墟站起,形還有些虛浮,卻脊背直,如同一株在絕境中重生的荒木。
他向宇宙深,那裡有星塵流轉,有星系沉浮,也有一縷若有似無的濁氣,順著星的隙,飄進了他的知裡。
那不是冤魂的戾氣,不是星核的餘溫,是一種更古老、更荒蕪、更破壞的氣息。
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塵埃,沾染了死亡的腐朽,又裹挾著原始的狂暴,在宇宙的邊緣,盤踞一片死寂的領域。
淨墟微微震,刀鞘上的紋路驟然變得銳利,第七道紋路的芒愈發熾盛,似在預警,又似在求。
顧誠閉上眼,心神隨刀意遊走,越億萬年的距離,窺見了那片濁氣籠罩的星球。
一顆早已走向末世的星球,沒有大氣層的庇護,沒有恆星的滋養。
天空是永恆的暗紫,大地裂壑縱橫的荒原,寸草不生,石嶙峋,連風都帶著刺骨的腐朽,刮過岩石,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這裡沒有人類的痕跡,沒有文明的殘骸,甚至沒有一生命的暖意,唯有那些遠古怪,在荒原上匍匐、遊,為這片末世星球唯一的主宰。
顧誠睜開眼時,指尖已凝聚起一縷淡淡的,那是星核的餘溫,也是刀意的雛形。
他足尖一點,形便隨著星的軌跡,緩緩飄離這顆新生的行星,朝著那片濁氣籠罩的末世之地飛去。
淨墟橫在他側,刀鞘上的七道紋路熠熠生輝,劃破了宇宙的黑暗,留下一道淺淺的痕,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絕境的道路。
不知飛行了多久,那顆末世行星的廓愈發清晰,暗紫的天空得極低,荒原上的狂風裹挾著碎石,呼嘯而來,打在他的袍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緩緩降落,足尖落在滾燙的岩石上,腳下的土地還殘留著遠古火山噴發的餘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亡的灰燼上。
剛站穩形,一聲震耳聾的嘶吼,便從遠的壑中傳來,震得大地微微抖,石滾落,揚起漫天塵埃。
那嘶吼聲古老而狂暴,沒有毫理智,只有原始的殺戮,像是要將這片荒原上所有的一切,都撕碎片。
顧誠握淨墟,神平靜,沒有毫畏懼。
他抬眼去,只見一道龐大的影,從壑中緩緩爬出。
那怪形似,卻無皮,渾覆蓋著暗黑的堅鱗片,鱗片上佈滿了古老的紋路,像是刻滿了億萬年的滄桑與殺戮,泛著冰冷的寒。
它的頭顱畸形扭曲,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獠牙的巨口,口中不斷滴落著粘稠的黑,落在岩石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黑,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它的四肢壯如柱,指尖的利爪鋒利如刀,劃過岩石,便能留下深深的壑,每一步邁出,都能讓大地震,盡顯遠古生的狂暴與強悍。
這不是普通的怪,是遠古時期便存在的荒古巨,見證了這顆行星的誕生與覆滅。
在末世的絕境中,靠著吞噬岩石的華、宇宙的濁氣。
艱難存活了億萬年,早已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只餘下殺戮與毀滅的本能。
巨似乎察覺到了顧誠的存在,嘶吼聲愈發狂暴,它猛地甩頭顱,朝著顧誠的方向,猛地撲了過來。
龐大的軀遮擋住了暗紫的天空,帶來一片巨大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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