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龍皇。
它低下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眸著他,然後緩緩俯,將龐大的軀伏在地上,脊背平鋪一道通天的階梯。
那階梯的盡頭,正是那座山峰,那座神殿。
顧誠怔了怔,隨即輕笑。
他踏上龍皇的脊背,一步步向上走去。
淨墟橫在他側,刀鞘上的七道紋路在他腳下龍皇的金滋養下,漸漸恢復芒,重新熠熠生輝。
後,無數甦醒的遠古生靈齊齊抬頭,著那個握刀的人,一步步走向神殿,走向源頭的方向。
狂風吹過,暗紫的天空中,穿了最後一層濁氣,灑在這片末世之地,灑在那些甦醒的生靈上,灑在龍皇的金上,灑在顧誠拔的背影上。
淨墟的刀,劃破了天空,留下一道淺淺的痕,像是一條通往源頭的道路,延向那座坍塌的神殿,延向那個未知的答案。
顧誠站在龍皇的頭頂,著越來越近的神殿,眼底是無盡的平靜與堅定。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顧誠站在龍皇頭頂,仰那座越來越近的神殿。
山峰陡峭如劍,直暗紫的天穹。
神殿坐落在峰頂,半邊坍塌,半邊卻依舊倔強地立,殘破的石柱上纏繞著已經乾涸的藤蔓,依稀可見當年的繁盛。
越是靠近,那濁氣的源頭便越發清晰。
它從神殿深滲出,如同一個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億萬年來不斷向外流淌著腐朽與死亡。
龍皇停下腳步,脊背的盡頭是最後一道懸崖,再往前,便是通往神殿的千級石階。
它低下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那嗚咽聲中帶著敬畏,帶著恐懼,也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期待。
顧誠躍下龍脊,足尖落在第一級石階上。
石階冰涼,上面佈滿裂的紋路,每一道裂紋中都滲著暗紅的痕跡,像是乾涸的,又像是凝固的淚。
他握淨墟,一步步向上走去,後是龍皇的注視,是無數甦醒生靈的仰,是這片末世之地終於等來的希。
風停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連碎石滾落的聲音都沒有,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階上回響。
那回響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彷彿每一步都在遠離現世,步一個被時間忘的領域。
他走過九十九級石階,眼前豁然開朗。
神殿的門戶開,兩巨大的石柱分列兩側,柱雕刻著繁複的符文與圖案。
那是這顆星球遠古文明的史詩,記錄了文明的誕生、繁盛、以及濁氣降臨的那一天。
他看見石柱上的人形生靈仰星空,看見他們與守護者們並肩而立,看見他們建造神殿,跪拜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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