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中心,懸浮著一塊晶石。
晶石拳頭大小,通漆黑如墨,部卻有無數細小的點在瘋狂掙扎,像是被困住的星辰,像是被囚的生命。
那些點每一次掙扎,晶石便會微微一,溢位一縷濁氣,一縷痛苦,一縷絕。
顧誠站在祭壇前,凝視著那塊晶石。
他知到了,那最古老的意識殘片,就在晶石部。
“你來了。”
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晶石中傳出,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蒼老,疲憊,帶著億萬年的孤獨與煎熬。
顧誠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著。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那聲音問。
顧誠垂眸,看著晶石瘋狂掙扎的點,輕聲道:“是希。”
那聲音沉默了。
良久,它才再次響起,帶著一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見過。”
顧誠抬手,指尖過淨墟刀鞘上的明紋路。
“希從來都不是明燦爛的東西。它很多時候,都像這樣,被囚,被制,被絕包裹,在黑暗中掙扎。但只要它還在掙扎,就還沒有死。”
那聲音又沉默了。
然後,晶石開始劇烈抖。
那些被困的點像是被他的話喚醒,掙扎得愈發瘋狂,愈發激烈。
它們撞擊著晶石的壁,每一次撞擊都會讓晶石微微一,溢位一縷濁氣,卻也溢位一縷微弱的。
“你錯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悲愴,帶著絕。
“它們不是在掙扎,是在死去。億萬年來,它們一個接一個死去,化作濁氣,腐朽這片土地。而我,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顧誠閉上眼,心神隨刀意蔓延,滲晶石部。
他看見了。
晶石部是一個封閉的宇宙,那些點便是這顆星球遠古生靈的意識殘片。
無數的人類,無數的守護者,無數的生命,在濁氣降臨的那一刻,被這枚晶石吸,囚,為鎮這片土地的最後一道屏障。
它們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意識,用自己的全部,將濁氣的源頭封印在晶石部,不讓它徹底發。
每一道意識殘片的消亡,都會釋放一縷濁氣,那是它們與濁氣同歸於盡後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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