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是淡藍的，和那些晶一樣的。
不是渾濁的藍，而是清澈的、明的藍，像兩塊被打磨過的寶石。
它著顧誠，眼中沒有飢，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東西——疲憊。
億萬年的疲憊。
它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沙啞的。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空腔都在震，四壁的骨質上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顧誠站在那裡，與它對視。
他知到了。
這隻巨不是守衛。它是囚徒。
它被鎖在這骨柱中，被那些符文封印，無法離開，無法死去，只能在這裡趴著，億萬年如一日。
那些從骨柱上出的面孔，是它的夢魘。
是它吃掉的無數生命留下的怨念，從它的滲出來，滲到骨柱中，形了那些扭曲的臉。
它是這座骨林的源頭。
也是這座骨林的害者。
巨的眼睛眨了眨，淡藍的芒閃爍了一下。
它的了，發出一個含混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殺……了……我……”
顧誠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搖頭。
“不殺。”
巨的眼中閃過一困。它又張了張，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為什麼？”
顧誠抬起淨墟，指向巨的口——那裡，在那些凸起的肋骨之間，有一顆微弱的點在跳。
不是心臟，而是和那些晶一樣的東西，嵌在它的，與它的融為一。
“你不是怪。你是被塞進去的。那顆東西不是你的一部分，是鎖住你的枷鎖。我把它拿出來，你就自由了。”
巨的眼中，困變了震驚。
它活了億萬年，從來沒有人對它說過這樣的話。
來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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