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是灰白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
它著顧誠，了，發出一個沙啞的、像是從嚨深出來的聲音：
“救……我……”
顧誠停下腳步，著那張臉。
那張臉的張得更大了一些，聲音也更大了一些：
“救救我……救救我……”
周圍的骨柱上，更多的面孔開始甦醒。
一雙雙灰白的眼睛睜開，一張張張開，無數個聲音同時響起，匯一片嘈雜的、混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救救我——”
“好疼——”
“殺了我也行——”
“放我出去——”
顧誠握淨墟，環顧四周。
那些面孔在骨柱上掙扎、扭，像是被埋在水泥中的人想要掙出來。
骨柱的表面開始隆起一個個包，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部鑽出。
一骨柱裂開了。
不是整裂開，而是柱面上那張臉的位置裂開。
裂從那張臉的額頭一直延到下，將那張臉一分為二。
裂中出兩隻灰白的、細長的手臂，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又長又尖，像十把鋒利的小刀。
手臂撐著裂的兩側，將裂撐得更大。
那張臉從骨柱中了出來。
它沒有——或者說，它的就是那張臉。
一張巨大的、和人一樣高的臉，臉的背面連著一條灰白的、壯的，的另一端還紮在骨柱的裂中。
它像一隻長著人臉的蝸牛，用臉下面的兩排肋骨當作，在地面上爬行，朝顧誠靠近。
它的一張一合，發出含混的聲音：
“救……我……”
更多的骨柱裂開了。
一張又一張臉從骨柱中出，有的只有臉和，有的還帶著半截殘缺的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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