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這話像點燃了引線，幽冽眼底的寒意更甚，第二拳接踵而至，比第一拳重了數倍，直接砸在司祁的口。
司祁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撲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溼冷的泥點。
沒等他爬起來，幽冽的腳就狠狠踩在了他的脖頸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
司祁的臉被得在泥濘裡，憋得通紅，呼吸都變得艱難，雙手撐在地上，指節摳進泥裡，卻沒反抗。
“你憑什麼和結契？”幽冽的聲音居高臨下，帶著碾的怒氣。
司祁的腔劇烈起伏，艱難地抬起頭，琥珀的眸子裡緒很，嗓音卻嘶啞：“你可以和結契，我為什麼不行？”
幽冽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因為你喜歡的不是，而是別的雌。”
司祁的嚨像被堵住，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記不太清發失控時都說了什麼，但他那時候已沒有理智，出來從前心過的小雌崽也是本能反應。
見他沉默，幽冽的戾氣更濃，腳幾乎要嵌進他的脖頸。
“你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被他阿父搶來的，而你從小和認識，你是自願和結契。可你心中為什麼會有其他雌？你敢欺騙？”
司祁猛地掙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破碎的音：“難道你沒發現嗎？變了！現在的和以前的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話讓幽冽踩在他脖頸上的力道頓了頓。
幽冽一向敏銳，早就察覺黎月不是格突變，而是從上換了個人。
他的聲音沉了沉，戾氣稍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換了又如何？我喜歡的，就是現在這個黎月。聰明、溫，又會為我們著想，還會害的小雌。你別告訴我，你心心念唸的，是以前那個玩意兒？”
司祁抿，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花了太久才想明白，從發現黎月換了人的時候起，雖然他抗拒，試圖不被迷，但他的心早就被一點點佔據，早都被佔滿了。
司祁的聲音低得像嘆息，帶著遲來的清醒，“我現在明白了......我喜歡的，是現在的。”
幽冽微微蹙眉，腳下的力道徹底鬆開了：“既然喜歡，為什麼讓覺得你心裡有別人？”
司祁撐著地慢慢爬起來，臉頰和脖頸上滿是泥汙和傷痕，眼神里著一無措。
“當時突然發，腦子一片，可能喊的是以前的名字......”
幽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怒氣漸漸散了，只剩下一無奈。
他沉默了片刻，轉往石屋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話：“你自求多福吧。認定你喜歡別人，心裡早就沒了你的位置。能不能挽回，看你自己，也看願不願意給你機會。”
司祁站在原地，夜風裹著雨打在上，冰涼刺骨。
他抬手了還在疼的脖頸，看著石屋窗戶出的暖，眼底滿是苦和悔意。
原來，他不僅錯過了認清自己心意的時間，還親手把推得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