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4年,人馬座主懸臂,民C
人馬座主懸臂民C區域的星港控制中心,孔方佳站在全景觀察窗前,凝視著遠方緩緩轉的巨大星門。他的地球艦隊剛剛完最後一次躍遷,整齊排列在指定錨地區域,艦上的傷痕尚未完全修復,訴說著不久前與收割者文明的慘烈戰鬥。
星港外圍,十二艘“守護者”級巡洋艦正在執行警戒任務,它們的流線型艦在恆星芒照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澤。
“報告元帥,所有艦船已完休整部署,第三、第七護衛艦分隊正在執行邊境巡邏任務。”副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打破了控制中心的寂靜。
孔方佳微微點頭,目仍未離開星門。那裡曾是地球聯合艦隊穿越數千年來到此的通道,如今已為黑塔帝國南部邊境的外部屏障。
他的心複雜難言——地球人類被迫離開家園,如今卻為另一個帝國的邊境守衛。他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控制檯,喚醒星圖顯示屏,上面標註著地球艦隊的防區域和巡邏路線。
“指揮,帝國軍部發來通訊請求,優先順序為阿爾法級。”通訊突然報告,聲音中帶著一張。
孔方佳轉走向指揮台,整理了一下深藍制服領,“接進來。”
全息投影上浮現出二皇子阿斯塔羅斯的影。他著帝國海軍上將制服,但眉頭鎖,失去了往日的從容。投影中的背景顯示他正在私人書房中,而非軍部辦公室,這表明通訊的機。
“孔元帥,南部邊境況如何?”阿斯塔羅斯直截了當地問,省去了所有禮節的問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暴出心的焦慮。
“一切正常,殿下。”孔方佳回答得一不苟,站姿筆,“我們的巡邏範圍已經覆蓋了三個跳躍半徑的所有星系,沒有發現異常活。不過...”他略微停頓,注意到二皇子眼中的,“我想您聯絡我不是為了詢問常規巡邏況。”
阿斯塔羅斯嘆了口氣,前傾,低聲音:“西部邊境出了大事。一支主力艦隊遭到伏擊,幾乎全軍覆沒。父皇震怒,認為軍部——也就是我——應對不力。”
孔方佳注意到二皇子用了“父皇”而非正式的“皇帝陛下”,這表明他們的對話帶有半私人質。他略微調整了站姿,問道:“況如何?”
“第三巡邏艦隊在卡斯特羅星系遭到三支叛軍艦隊的圍攻,只有七艘護衛艦逃。包括旗艦‘無畏號’在的三十二艘主力艦被摧毀或俘虜。”阿斯塔羅斯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和挫敗,“更令人擔憂的是,叛軍哪來第三支艦隊?大皇子逃出帝國時只帶走了兩支艦隊。”
孔方佳沉思片刻,他的目變得銳利:“殿下,這明顯是有預謀的埋伏。叛軍如何得知帝國艦隊的行進路線和規模?我認為有兩個可能:要麼軍部有,要麼叛軍已經掌握了比我們預期更先進的偵察技。”
“這也是父皇質問我的問題之一。”阿斯塔羅斯苦笑一聲,了太,“軍部肯定有,但我現在無人可信。每次行似乎都在叛軍預料之中。”
“兩個建議,殿下。”孔方佳毫不猶豫地說,調出帝國西部星域圖,“第一,立即在軍部部展開秘調查,重點是能夠接艦隊排程資訊的高階員。第二,叛軍必然在帝國疆域外有據地,能夠休整和補充力量。必須找到並摧毀它。”
阿斯塔羅斯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神中重新燃起希:“與我的判斷一致。但我現在難以調可靠力量執行這些任務。軍部的可能就在我的親信中。”
“那就從外部調人,”孔方佳建議道,放大西部邊境星圖,“帝國報總局應該有獨立於軍部的偵察力量。同時,我可以派遣幾艘地球艦隊的偵察艦協助,它們的測系統與帝國制式裝備不同,可能發現你們忽略的訊號。”
二皇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謝謝你,孔元帥。南部邊境就拜託你了。我會立即安排與報總局的會議。”
通訊結束後,孔方佳站在原地許久未。地球艦隊被迫捲黑塔帝國的鬥,這讓他到不安,但目前的形勢下,支援相對開明的二皇子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他轉命令副:“準備兩艘‘夜鶯’級偵察艦,配備長距離測和系統,待命執行秘偵察任務。”
與此同時,距離黑塔帝國西部邊境四百二十年的一個無名恆星系,六顆行星正圍繞一顆G型主序星運轉。第四行星被稱為“新帝都”,是個人工改造的類地星球,如今已為大皇子阿加雷斯及其母系家族——克羅諾斯家族的據地。
在行星北半球的一座山部建造的指揮中心,大皇子阿加雷斯正與他的舅舅——亞歷克斯·克羅諾斯——以及幾位高階將領觀看不久前伏擊帝國艦隊的戰鬥記錄。指揮中心部牆壁上覆蓋著先進的顯示屏,即時顯示著各星系的狀況和艦隊部署。
“看這裡,帝國艦隊進陷阱時的混模樣!”阿加雷斯興地指著全息投影,他穿著心設計的元帥制服,試圖模仿帝國皇帝的威嚴,“他們本沒想到我們會有三支整編艦隊等著他們。”
亞歷克斯·克羅諾斯——一個高大瘦削、眼神銳利的中年人——微微點頭,但表並不像阿加雷斯那樣狂熱:“勝利是預料之中的,陛下。我們投了三倍於敵的兵力,又掌握了他們的行進路線。關鍵是這次勝利帶來的戰略意義。”
亞歷克斯堅持稱呼阿加雷斯為“陛下”,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不斷強化著大皇子作為“合法皇帝”的自我認知。
“亞歷克斯說得對,”克羅諾斯家族的實際掌權人——瑪格麗特·克羅諾斯——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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