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子，”言秋道，“南邊，離這裡五天的路，村子不大，老夫路過，進去討水喝，在村子裡待了半天，應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那個村子裡，有個人，”言秋道，眼神收了一收，“一個孩子，十來歲，老夫在村子裡坐著喝水，那個孩子從旁邊走過，老夫應到了，那件在，在那個孩子上。”
院子裡安靜了一下。
肖自在把這個聽進去，著，“走劍路的孩子。”
“沒走劍路，”言秋道，“就是一個村裡的孩子，十來歲，老夫問了村裡人，說這個孩子從小就有些怪，安靜，不怎麼說話，不玩，經常一個人坐著，坐著不，村裡人以為是痴的，但孩子什麼事都做得，就是安靜，坐著。”
“老夫應，那件在在那個孩子上，不是淺的，”言秋繼續道，“老夫走劍路十二年走進去，應到那件在，知道是什麼，那個孩子上的，不比老夫淺，老夫應到就震了一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沒走過劍路，沒走過任何路，那件在在他上，深。”
黑龍王在心裡說話了，沒等肖自在問，自己說了。
“老夫應，言秋說的是真實的，那個孩子，老夫應到了，那件在在他上，不淺，是那種，生來就有的，不是走出來的，生來就在那裡了，老夫應，是真實的，那個孩子，天生的。”
天生的。
不是走出來的，生來就有。
肖自在把這件事在心裡了一下，很重，說不清楚是什麼，就是重，下去，踏實，是一件從來沒遇見過的事。
“你來找我說這件事，”肖自在道。
“老夫不知道怎麼辦，”言秋道，“老夫走了十二年走進去，那個孩子生來就有，老夫應到了，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想，來找你說，你見過的人多，應到的東西多，老夫想聽聽你怎麼說。”
不是來求辦法，是不知道怎麼想這件事，來問。
肖自在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問黑龍王，“天生就有那件在的，有沒有別的。”
“老夫應，有，”黑龍王道，“不是隻這一個，各都有，老夫應，生來就有那件在的人，不是多，但有，各都有，這件事不是頭一次，是有的，那個孩子不是唯一的一個。”
不是唯一的。各都有，生來就有的。
“言秋，”肖自在道，“這件事，走出來的和生來就有的，是同一件在，沒有高低，走出來的是走出來的走法，生來就有的是生來就有的，是兩種到那裡的方式，那件在是一樣的。”
言秋把這個了，“老夫知道是同一件在，老夫不是在比，老夫是不知道，那個孩子，生來就有，他往後怎麼走，走劍路嗎，還是不走，就這麼在那裡，老夫不知道。”
往後怎麼走。
“黑龍王，那個孩子往後怎麼走。”
“老夫應不到，”黑龍王道，“往後的事，老夫應不準，那個孩子，生來就有那件在，往後走什麼路，是他自己的事，老夫應，他不一定走劍路，也不一定不走，就是不知道，往後的事。”
不知道，是真實的不知道。
“那個孩子，往後怎麼走，是他的事，”肖自在道，“生來就有那件在，不比走出來的什麼，往後走什麼路，應到了走，應不到，就在那裡，是這樣的事。”
言秋把這個放在心裡，端起那壺茶，倒了兩杯，一杯推給肖自在，一杯自己拿著，喝了一口，“老夫在那個村子裡待了半天，臨走之前，去找了那個孩子，想和他說幾句話。”
“說了什麼。”
“那個孩子坐在村口一棵樹下，老夫走過去，在旁邊坐下，那個孩子看了老夫一眼，沒說話，老夫應，他應到了老夫，知道老夫是走劍路走進去的，他應到了，但他不說，就看了老夫一眼，”言秋道，“老夫不知道說什麼，最後說了一句，你上有件很好的東西，孩子點了個頭，沒說話，老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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