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憲二村居住的最後一天,依舊慷慨地灑滿小院。
江雪瓏起得很早。趁王大為去了溜冰場上班,院落裡只剩和剛睡醒、著眼睛的小翠,拿出早就買好的一條嶄新小花,給小翠換上。子是的棉布,印著活潑的小碎花,穿在小姑娘上,襯得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開心地轉著圈圈。
之後,將借住的房間細細收拾了一遍,床鋪平,品歸位,彷彿從未有人在此長久停留。走到院子裡,給自己種下的那一小畦香菜和豌豆尖澆了最後一次水。青翠的葉片掛著水珠,在晨下生機,可惜等不到採摘的那天了。
做完這一切,從隨攜帶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提筆寫了一行字,在客廳桌上那隻白瓷茶杯下。
沒有選擇當面道別。有些誼,清淡如水反而持久。面對面的告別總難免沾染上幾分不必要的矯與傷,不喜歡。反正世界說大不大,以後未必沒有再見的機會。
將依依不捨、穿著新子的小翠暫時託付給鄰居高阿姨,江雪瓏推著來時那個簡單的黑行李箱,輕輕帶上七排17號的木門。
站在門外,最後抬眼,深深了門口那棵歷經風雨、亭亭如蓋的大樟樹,它沉默地見證了這一個月的聚散與煙火。然後不再回頭,快步走向村口,一輛黑的豪華商務車早已靜候在那裡。
車門開,彎腰鑽了進去。
車,黃栢鳴顯然已經等候片刻,見進來,便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後怕與責備:“阿瓏,你來眷村驗生活,至該跟我打聲招呼!單槍匹馬就敢住進一個陌生男人家裡,萬一出了事,我怎麼跟你公司代?怎麼跟……”
“栢鳴哥,”江雪瓏打斷他,淡然一笑,“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完好無損。”
“那是你運氣好!”黃栢鳴被這渾不在意的態度噎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下次再想驗生活,絕對不能像這樣冒險了!聽到沒有?”
“知道啦。”江雪瓏拖長語調,角彎起,目已轉向窗外飛速流瀉的街景。
轎車一路未停,徑直駛臺北市中心,停駐於此時臺北最負盛名的圓山大飯店那巍峨氣派的大門前。這座宏偉奢華、充滿中國宮殿式風格的建築,與北京飯店一樣,接待過多國政要,裹挾著微妙的政治與外彩,巍然矗立,為此時臺北無可爭議的地標。
剛走進富麗堂皇、挑高驚人的大堂,江雪瓏便看到一個悉幹練的影正從前臺轉過來。黃栢鳴止步,笑道:“既然你的經紀人到了,那我就可以差了。明日開機儀式見。”
江雪瓏告別黃栢鳴,快速朝蘇曼妮走去:“曼妮姐?”著實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蘇曼妮穿著一利落的套裝,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怎麼?江大小姐還記得我是你經紀人嗎?你人生第一部主角的電影,又是新藝城衝著金馬獎去的重點專案,我不應該來親自盯著?”
江雪瓏笑著搖了搖的手臂:“不是說好《Running n》第一季結束,給你放大假嗎?你這豈不是又提前開工了?”
“等你什麼時候能真的讓我省心,我再放大假吧。”蘇曼妮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從前臺接過房卡遞給,“走,先送你上去安頓。說說吧,在那種犄角旮旯驗生活,驗出什麼心得來了?”
兩人走向電梯。江雪瓏簡單說了幾件眷村見聞,便岔開話題問道:“香港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嗎?”
蘇曼妮還真想起一樁,角勾起一抹八卦趣味。自從參與綜藝節目製作,整個人比以往鬆弛了許多:“還真有一件轟全港的新鮮事——周任發,結婚了。”
“哦?”江雪瓏睜大眼睛,配合地出好奇表,“和誰?陳玉憐小姐?”當然知道不是。
“要是和,就不算轟了。”蘇曼妮輕笑,“是新件,剛和爾冬生分手沒多久的,餘桉桉。有意思的是,陳玉憐那邊剛宣佈了新,周任發這邊轉頭就閃婚了,這時間點,難免讓人猜測是不是有點賭氣的分。畢竟前陣子還有小報料,說他為所困,喝了洗潔自殺呢,這轉眼就跟別人步禮堂了?”
江雪瓏心中瞭然。知道周任發和餘桉桉這場倉促的婚姻註定短暫,雙方都帶著上一段未散的影子,以賭氣開始的婚姻,怎能長久。只是淡淡評價:“為了氣前任而結婚,對彼此都不負責。”
蘇曼妮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場面倒是辦得極大,聽說花了三百多萬港幣。華仔還去當了伴郎。”
這下江雪瓏倒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蘇曼妮看向:“你驚訝的是花了三百多萬,還是華仔當伴郎?”
“華哥去當伴郎我不驚訝啊,”江雪瓏眨了眨睫,“《投奔怒海》是周任發推薦他去演的,他一直記著這份恩。我驚訝的是,周任發倒是捨得,哪怕不是真心想娶的件,也肯花三百萬辦一場面婚禮。”
“誰知道呢,”蘇曼妮語氣平淡,“餘桉桉的婚紗尺寸都不太合,八是臨時趕製的。外人看著風無限,裡的冷暖,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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