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醫方,要遇到合適的人才能傳授,不是合適的人就不會輕易。所以扁鵲、倉公都將自己的方劑視為方,不輕易傳授給他人,這確實是對醫方極為重視。後漢時期,張機撰寫了《傷寒雜病論》,才開始創立眾多方劑,並公之於天下。因此在建安(東漢末年漢獻帝年號)以前,人們苦於沒有有效的方劑;到了北宋元(宋神宗年號)之後,雖然有《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但容繁雜,缺乏明確的指導方向,不能作為可靠的標準。如今廣泛收集《金匱要略》《備急千金要方》《外臺秘要》等諸多醫書,以及王好古、李杲、劉完素、朱震亨、張從政、薛己等各位醫家的優秀方劑,採集記錄編一部書。醫方的理論闡釋始於無己,到了近代則有吳琨、李中梓、柯琴、汪昂等諸多醫家。他們對於醫方雖然各自都有所闡發,但其中有的選擇不夠準,論述不夠詳盡。於是重新推究這些方劑的創立意圖,綜合其要點,刪去繁雜部分,補充缺之,使其容清晰明瞭,將其命名為《刪補名醫方論》,以此來為後世醫家提供參考借鑑。
獨參湯
主治元氣極度虛弱,出現昏厥,脈象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病症。以及婦人崩、生產時大量失,導致暈的況。
人參(用量依據患者況、病症而定)
必須選用上等品質的人參,濃煎後一次服下。待元氣逐漸恢復後,再據病症進行藥的加減。
【集註】柯琴說:一個人關乎一世的安危,必定要重視其權力並讓其專司其職;一味藥關乎一個人的生死,就應當加大其用量並單獨使用。所以前代賢醫對於氣息幾近斷絕、即將失的病症,單獨使用二兩人參,濃煎後一次服下,能夠在瞬間挽回生命,這不是其他藥可以替代的。如今使用人參的人,擔心可能會補住邪氣,所以只是稍微嘗試著用一點,或者新增一些有消耗作用的藥來監製它,這樣權力不重,藥力不專,病人又怎能依靠它得以生存呢?就像古代方劑霹靂散、大補丸,都是利用一味藥的特長而取得最迅速的療效,對於獨參湯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按語】如果病症兼有其他病因,那麼就應當隨機應變。在獨參湯中,有的新增附子,以補氣並使厥逆之症迴轉;有的新增生地,以涼並制止吐、鼻出;有的新增黃芪,以固護表防止出汗;有的添加當歸,挽救失之症;有的新增薑,以消除嘔吐症狀;有的新增便,以制止虛煩躁;有的新增茯苓,使水運化生津,治療消和洩瀉;有的新增黃連,抑制火逆上衝,治療噤口毒痢。這是過藥相互配合、相互輔助而取得效,又怎麼會損害獨參湯“獨用”的特點呢?比如薛己治療中風,在三生飲中加一兩左右的人參,來控制病邪,這才是真正善於使用獨參湯的做法。
參附湯
用於治療氣突然虛等病症。
人參 附子(制)
水煎煮後服用。
【註釋】在人出生之前就存在的,做先天;出生之後才產生的,做後天。先天之氣藏於腎,是由父母賦予的;後天之氣源於脾,是水谷微所化生的。先天之氣,是氣的本,本主安靜,所以胎兒在母胞胎中時,依賴母親的氣息來滋養生氣,此時神藏而生機平靜。後天之氣,是氣的功用,功用主活,所以形發育之後,依靠水谷微來滋養,此時神煥發而運。人與自然遵循相同的規律,先天之氣與後天之氣相互為用,所以後天之氣得到先天之氣的資助,就能夠生生不息;先天之氣得到後天之氣的滋養,才能變化無窮。倘若起居不謹慎就會損傷腎臟,腎損則先天之氣虛弱。飲食沒有節制就會損傷脾臟,脾損則後天之氣虛弱。要補後天之氣,沒有比人參更好的;要補先天之氣,沒有比附子更好的,這就是參附湯創立的緣由。腎脾兩髒虛弱程度不同,人參和附子可據況確定為主藥,這兩味藥相互配合,使用得當的話,就能在瞬間於無形之中化生出元氣,片刻在命門之中產生氣,是最為神奇快捷的方劑。如果是表虛自汗,就把附子換黃芪,方劑名為人參黃芪湯,可補氣兼止汗。若是失導致亡失,把附子換生地,方劑名為人參生地黃湯,能固氣兼救。對於寒溼導致的厥冷出汗,將人參換白朮,方劑名為附湯,可除溼兼溫裡。虛引起的厥冷出汗,把人參換黃芪,方劑名為芪附湯,能補兼固表。這些都是參附湯的轉換變化方法,醫者若能加以擴充運用,其中的妙之是無法全部表述完的。
生脈飲
治療熱邪損傷元氣,出現氣短、倦怠、口、出汗。
人參、麥門冬、五味子
水煎煮後服用。
【註釋】經典醫籍中說:人的大氣積聚在中,由肺所主司。暑熱之邪侵襲肺臟,肺臟損則氣也會到損傷。所以會出現氣短、倦怠以及氣咳嗽等症狀。肺主司皮,肺臟傷就會失去對表的衛護功能,所以會出汗。熱邪損傷元氣,元氣損就不能化生津,所以會口。在這個方劑中,以人參為君藥來補氣,實則就是補肺。以麥冬為臣藥來清洩熱氣,也就是清肺熱。以五味子為佐藥來收斂耗散之氣,也就是斂肺。吳琨說:一方之中,一藥補養、一藥清熱、一藥收斂,滋養元氣的方法完備了。之所以命名為“生脈”,是因為脈象得到元氣的充養就會充實有力,失去元氣的充養就會虛弱無力。李杲說:每月服用生脈飲,再加上黃芪、甘草,方劑名為生脈保元湯,能讓人的氣力充沛湧出;如果再加當歸、白芍,方劑名為人參飲子,可治療氣虛導致的氣咳嗽、吐、鼻出,這也是虛火可補的例證。
保元湯
治療男和氣虛的通用方劑。嬰兒膽小易驚,以及患痘疹且質虛弱的人,最適合使用該方。
黃芪(三錢) 人參(二錢) 甘草(一錢) 桂(春夏二三分,秋冬六七分)
以上四味藥,加水煎煮後服用。
【集註】柯琴說:從前李東垣認為這三味藥(此疑應為四味藥,即保元湯中的人參、黃芪、甘草、桂)能夠瀉火、補肺金、培補脾胃土,是消除煩熱的絕妙藥,治療小兒驚風,效果立竿見影,就像鼓槌敲鼓一樣迅速。魏桂巖得到這個方劑後,用來治療痘疹患者中出現虛導致痘頂塌陷、虛導致痘漿清稀、痘皮薄且發、痘疹難以灌漿、難以收斂等症狀,自始至終使用它。認為失必須補氣,氣生髮則氣才能生長,該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將其命名為“保元”。方中又稍微佐以桂,並據四季氣候的不同而調整用量,認為桂能夠調理脈以推痘毒外出,扶助氣、補益正氣,使藥力充盛布達全。如果脈有瘀滯,桂可引導其出表,那麼正氣就能從部託舉痘毒;如果向外散逸,桂可引導其迴歸本源,那麼正氣就能從外部護衛機。人參、黃芪如果沒有桂的引導,就不能獨自建立奇功。桂如果沒有甘草來平和氣,也不能使藥效有條不紊地發揮,這其中的妙之,絕不是孤陋寡聞、見識淺薄的人能夠窺探一二的。四君子湯中不用白朮,是為了避免其燥;不用茯苓,是擔心其滲利太過。使用桂而不用四湯,是因為川芎味辛散、當歸味溼潤、芍藥味酸寒、地黃質地黏膩滯的緣故。如果適宜升提,就加升麻、柴胡;適宜燥溼,就加茯苓、白朮;適宜潤燥,就加當歸;適宜理氣,就加陳皮;適宜收斂,就加芍藥;適宜發散,就加川芎。此外,表實的去掉黃芪,裡實的去掉人參,中焦脹滿的要忌用甘味藥,有熱的去掉桂,這些又應當仔細會。
【按語】元氣,是太虛之中的微之氣,人得到它後藏於腎中,為先天之氣,也就是所說的生氣的本原,即腎間的氣。元氣在脾臟得以生化,為後天之氣,也就是所說的水谷進胃後,其中的微質運行於脈中形的營氣,其剽悍利的部分運行於脈外形的衛氣。如果綜合先天和後天來說,元氣就是積聚在中的大氣,它主管呼吸,通外,在全周流不息,片刻不停,這就是宗氣。總之,各種氣據其所在部位而有不同的名稱,實際上都是一元之氣的現。“保元”,就是保守這元氣的意思。這個方劑中,使用黃芪來護衛在表的一切氣,甘草來護衛在中焦的一切氣,人參來護衛上、中、下、、外所有的氣,各種氣得到調理,那麼元氣就充足了。然而這個湯方在補養後天水谷所化生之氣方面是足夠的,但在生髮先天命門之氣方面有所不足,加桂來鼓腎間氣,這樣就完備了。
四君子湯
主治面蒼白無華,說話聲音低微,四肢乏力,脈象虛弱的病症。如果是傷導致的虛熱,或者飲食難以消化、泛酸等況,必須加用炮姜。
人參 白朮 茯苓 甘草(各二錢)
加生薑、大棗,加水煎煮後服用。
加木香、藿香、葛,就為七味白朮散。
。散功異味五為就,皮陳加
。湯子君六為就,夏半、皮陳加
。湯子君六砂香為就,仁砂、香藿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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