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倒吸一口涼氣。
這層層疊疊的算計，像一張心編織的蛛網，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在掙扎撲騰，其實翅膀早被黏住，一舉一都在別人的算計裡。
“朱子平發洩完後，倉皇逃離。”
姜東繼續道，合上了那本黑筆記本，封皮在晨下泛著陳舊的暗，
“崔建軍和曹緒傑從藏走出來，看見曹志剛的臉已經被刀劃得模糊、面目全非——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警察來了也認不出是誰，只要看見上那個‘胎記’，自然會認定這就是崔建國。”
“然後呢？宋朗是怎麼回事？那個三管區的宋警長。”
田平安追問，子不自覺地前傾。
姜東副局長正要開口，辦公室門突然被“叩叩叩”敲響。
他把筆記本往屜裡一推，揚聲道：“進！”
門開了，高航側進來。
他大概是熬夜多了，眼袋有些明顯，但整個人站得筆直，像棵風裡的勁松。
“哦，平安也在。”高航朝田平安點了點頭，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田平安趕站起來，圓滾滾的子靈活地往旁邊挪了挪，把姜東對面的椅子讓出來：
“高隊，您坐這兒。”
高航也不客氣，在姜東對面坐下，雙手習慣地了。
姜東看著他說：
“高隊，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分析崔建國那個案子。有事？”
高航手的作頓了頓，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還是上次在會上提的那事——姜局，刑警隊人手是真不夠用了。
您看看最近發的這些案子，旅館殺人、明良輝自殺、楊老大手下被打死…
隊裡兄弟們連軸轉，快撐不住了。”
姜東的臉嚴肅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人手夠不夠，我不比你清楚？全域就這麼些編制，還得往基層派出所傾斜。
哪個部門不說自己缺人？就你刑警隊特殊？”
“我們是真不夠…”
高航還想爭辯，眼角深深的皺紋因為急切而更加明顯。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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