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站起,從茶盤裡取了個乾淨杯子,給高航倒了杯熱茶。
水汽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嚴肅的面容。
“別上火,”
他把茶杯推過去,語氣緩和了些,
“要學會抓大放小。小案子、治安案件,該給派出所的就給派出所,你們做好業務指導就行。
今年轉業幹部再有名額,我爭取給你們弄兩個過來。
警校畢業生今年分的那幾個都下基層鍛鍊了,你注意觀察著點,看看有沒有好苗子,到時候我幫你協調,臨時借調過來用用。”
高航接過茶杯,臉這才好看了點,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一些。
姜東坐回椅子上,話鋒一轉:
“剛剛說到宋朗——那可是你的老戰友吧?怎麼就犯了這樣的錯誤,現在還在看守所裡待著。
這次恐怕得判實刑了。你說這事弄的…”
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有惋惜,也有無奈。
高航捧著茶杯,手指挲著溫熱的杯壁,聲音低沉:
“我這戰友,人其實不壞,就是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彎。
又趕上孩子得了大病,手費湊不齊,正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崔建國他們找上門了。
唉,這人的命啊…”
“別跟我說什麼命不命的。”
姜東擺擺手,神嚴肅起來,
“還是自己的底線沒把住。缺錢可以想辦法,可以找組織,可以借,但不能拿原則做易。”
他說著,又把那本黑筆記本從屜裡出來,翻開到某一頁,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
“據曹緒傑的待,崔建國跟宋朗本來就認識,關係還不錯。
那晚崔建國一個電話,就把宋朗到別墅去了——那別墅正好是宋朗的轄區。”
姜東抬起頭,目掃過高航和田平安:
“崔家兩兄弟給宋朗做了工作,安排他第二天早上‘恰好’帶人巡邏到別墅門口,‘意外’發現了案。
然後由他報警。在刑警趕到現場時,宋朗極力說明就是崔建國,還‘提醒’大家注意上的胎記。”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意:
“在他的引導下,刑警果然先為主,直接認定死者就是崔建國。
現場勘查草草了事,法醫檢驗也流於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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