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凝視著,問出了一個飽含意的問題:
“過去這數月……我在軍營中時,時常著天邊弦月。”
他指尖輕輕挲的臉頰,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阿玉,你可曾……也有過那樣的時刻?著同一月,心中浮現出某個……令你輾轉難眠的影?”
他沒有問過往,沒有問唐玉玉如何,沒有問梁辰後面的人是誰。
他只是問,是否也曾想念他。
在分離的日子裡,在各自忙碌的時中,他是否也曾是心頭一抹揮之不去的影子。
唐玉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比天邊晚霞更溫、更璀璨的笑意。
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微溼的鬢角,拭去一點塵土,然後捧住他的臉,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意。
“有。”聲音很輕,卻無比肯定。
“看葡萄結了小果時,想你何時歸來,能否趕上品嚐。”
“翻閱枯燥典籍時,想你此刻在做什麼,是否安好。”
“烹茶時,會下意識多備一個杯盞,夜半驚醒,手總會探向側……”
頓了頓,進他驟然亮起的眼眸,清晰而溫地說出那句他等待的答案:
“蕭若風,我不是一個孤獨的人,我喜歡和有趣的人在一起……你是那個令我見月思人,見景生,無論醒著夢裡,都會悄然浮現的‘思念之人’。”
話音落下,萬籟俱寂。
蕭若風定定地看著,看著在暮星下格外人的眉眼。
看著那雙向來狡黠靈的眸子裡,此刻盛滿的、只為他一人的溫與真摯。
心口那因激戰、因傷、因方才那番對話而翻騰的氣,在這一刻,忽然就奇異地平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飽脹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緒,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沙啞,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歡欣與滿足。
手,將攬懷中,不顧牽傷口的細微刺痛,將臉深深埋進帶著淡淡清香的頸窩。
“阿玉……”他喚,聲音愉悅,帶著滿足的笑意。
“嗯?”
“我亦是。”他收手臂,在耳邊輕聲呢喃,如同立下誓言,“見天地是你,見眾生是你,見我心……亦是你。”
月溫如水,傾灑在兩人上,將相擁的影一團暖意。
天地間只剩彼此的心跳與呼吸,唐玉靠在蕭若風懷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抬眼問道。
“蕭若風,你有試過……幕天席地,就這樣睡在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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