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天邊泛起魚肚白的微,將夜的墨一點點稀釋。
山谷中,花草的微已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晨凝結的晶瑩。
微風拂過,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與溼潤,吹了覆在兩人上的外袍角。
“嗒。”
一滴冰涼的水珠,從搖曳的花瓣尖端落,不偏不倚,正滴在唐玉的頸側。
睫輕,緩緩睜開眼。
幾乎同時,另一滴水也落在了蕭若風眉心。
他眉頭微蹙,也醒轉過來。
四目相對,鼻尖縈繞著晨間花草愈發清冽馥郁的香氣。
視線所及,奼紫嫣紅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又有幾滴珠簌簌落下,有的砸在臉頰,有的滾進領,帶來一陣沁涼的意。
短暫的沉默後,唐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起初還抑著,隨即越笑越歡,肩膀輕。
帶著上僅蓋著的、昨日匆忙褪下的外袍落些許,出更多瑩潤,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的曖昧痕跡。
蕭若風被笑得莫名,卻也忍不住跟著揚起角。
他剛醒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阿玉在笑什麼?”
唐玉湊近,溫熱的幾乎上他微涼的耳廓,笑聲低低,如同竊竊私語。
“我在想……我們風華公子幕天席地、以花為床、以天為被,這般風雅不羈地睡了一覺……醒來覺如何?”
蕭若風到耳畔的麻,眸微深,手臂卻已自發地環上纖細的腰,將人更地摟懷中。
他低頭,蹭了蹭微涼的鼻尖,非常誠實地回答,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大約……是回去得趕喝碗薑湯。”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然,怕是要病一場。”
唐玉聞言,樂得肩膀直,笑聲清脆,驚起了不遠枝頭的飛鳥。
又一陣晨風拂過,更多珠搖曳著落下,有幾滴正巧砸在笑得嫣紅的臉頰上,冰涼激得“呀”了一聲。
蕭若風也被這涼意激得輕嘶一聲,隨即卻低笑起來。
他非但不躲,反而就著這姿勢,側過頭,輕輕吻去頸側一顆將落未落的珠。
那吻溫熱,帶著晨起的慵懶與憐。
微微退開些許,目落在散鋪陳在花草間的如雲青上。
經過一夜酣眠與水浸潤,那長髮有些許凌,幾縷黏在紅未褪的頰邊,更添幾分驚心魄的慵懶態。
他手,指尖勾起一縷調皮的髮,故意用髮尾輕輕搔刮的臉頰,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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