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笑鬧了好一會兒,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淡淡的金邊,山谷中的線逐漸明亮起來。
蕭若風先坐起,將被水浸得有些氣的外袍抖了抖,然後細心地將唐玉裹好,才手去撿拾散落一旁的其他。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穿著中,一邊略帶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又看了看唐玉在外的、瑩白如玉的。
忽然“咦”了一聲,面疑。
“怎麼了?”唐玉好奇抬眼。
蕭若風納悶道:“我以為……我們這樣睡一夜,醒來不得要被蚊蟲叮咬許多包。”
他頓了頓,看向四周生機的花草叢:“這山谷溼潤,花草繁茂,正是蚊蟲滋生的好地方。”
唐玉正接過他遞來的,聞言抬頭,眼中笑意狡黠如狐:“那你昨晚……還同意在此‘幕天席地’睡一覺?”
蕭若風已穿好中,正彎腰替將落的襟攏好。
聞言,指尖微頓,抬眸看,神是理所當然的坦。
“幕天席地,本就是極放肆、極自在的樂事。
既是樂事,自然要付出些代價。蚊蟲叮咬,寒侵,都在預料之中。只是……”
他繫好腰間絛,直起,牽起的手笑道:“這代價,似乎比預想中輕了許多。竟只有晨起這陣寒意,著實令人意外。”
唐玉任由他牽著,走向不遠那條潺潺流淌、倒映著漸亮天的清澈溪流。
在溪邊一塊平坦的青石上坐下,赤足浸微涼的溪水,舒服地喟嘆一聲。
仰頭看向站在側、正用溼潤帕子為拭臉上的蕭若風,唐玉笑得眉眼彎彎。
“自然是因為有我在,這山谷中的蛇蟲鼠蟻,便都不敢近前了。”
蕭若風拭的作微微一頓,垂眸看:“為何?”
唐玉眨眨眼,語氣輕鬆:“我的氣息……對它們而言,大概嚇人的。”
“我也記不太清了。許是……我有什麼讓它們畏懼的東西?龍息??或者別的什麼……總之,那些記憶都模糊得很。”
說得隨意,蕭若風卻聽得分明。
他想起昨日梁辰臨死前那些關於“漫長生命”的囈語,心中某個模糊的猜測,漸漸清晰。
他沒有追問,而是一邊為拭,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阿玉……你說,人當真會有前世今生麼?”
唐玉任由他作,聞言,眼睫微垂,沉默了片刻。
“有的。”聲音很輕,卻肯定,“我之前……就曾被人強行喚起過一些記憶。”
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現在……又記不清了。”
果然。
蕭若風手中作未停,心中卻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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