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此刻心中的驚奇，著實不小。
“我就知道，你一猜便中。”唐玉輕笑，簡單將偶遇君玉的事告知於他。
“你們這位學堂大師兄，實力極為強悍，再過幾日，應當便能再見。若是他願意見你們，你便能與他相識。”
“我確實期待能見大師兄一面。”蕭若風眼中泛起真切的笑意與期待。
但隨即，那笑意深，又掠過一幾不可察的複雜與悵然。
師父李長生已離去。
曾經有師父坐鎮、超然外、不必捲朝堂任何紛爭的稷下學堂，似乎也隨著師父的離開，即將緩緩落幕。
朝堂的水越來越深，奪嫡的暗流逐漸洶湧。
師兄們各有家世背景，各有抱負志向，不可能永遠留在學堂這方淨土。
他們終將離去，回到各自的家族，面對各自的命運與責任。
那縱山水、論劍飲酒、心無旁騖的青春歲月，真的快要結束了。
這個認知，讓蕭若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一瞬，心頭彷彿上了一層無形的重量。
有些未來，他早已預見，卻仍存著一僥倖的希冀。
或許，肩上的重擔，真有能卸下的一日？
或許，他與阿玉，也能有攜手逍遙、不問世事的那一天？
唐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瞬間的低落。
沒有點破，只是出手，輕輕覆在他放在石桌上的手背上，指尖溫暖。
“你兄長……景玉王這次納側妃的禮儀過後，師兄們……便都要陸續離開天啟，返回各自家族了吧？”
輕聲問，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
蕭若風點頭，反手握的手心，眸溫。
“朝堂局勢波譎雲詭，水太深了。師兄們灑，嚮往的是江湖自在，本就不該將後家族牽扯進這灘渾水之中。
他們……理應去過他們想要的、瀟灑恣意的人生。”
“但雷師兄的志向，與你一般無二。”唐玉握他的手，笑意溫存，帶著的力量。
“守護這片疆土，護佑這天下百姓。所以，這座天啟城，這趟渾水，你並非獨自一人。至，還有知己同道。”
“是啊，”蕭若風聞言，眉眼重新舒展開，漾開真切的笑意，那悵然被沖淡不。
“雷師兄會留在這裡。無論如何，這總歸是讓人心底溫暖踏實的事。”
見他緒好轉，唐玉眼珠一轉，想到什麼，臉上浮現出靈狡黠的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道。
“再告訴你一件開心事，我此番去了天外天，仔細探查過他們的實力，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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