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看著他，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收斂了笑容，神變得認真。
“我需要‘不明王功’和‘魔仙劍’的心法口訣，以及修煉關竅。”開門見山，語氣坦。
葉鼎之瞳孔驟，猛地抬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你……你要這兩門武功？你不是說你的修為……”
“我並非要練。”唐玉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
“我只是需要研究。天下武學，無論正邪，無論流派，其執行之理，突破之法，心魔之由，我都有興趣瞭解。
如今這兩門絕學，你是唯一的、完整的傳人。所以，我想和你做這個易。條件，你可以提。”
唐玉其實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取走這兩門武功心法，不過願意給葉鼎之一個易的機會。
葉鼎之依然沉默，唐玉又輕聲開口了。
“其實，這世間所謂的正道魔道，在我看來，並無絕對的高下優劣之分。
所謂心魔纏，走火魔，往往是因為……修煉者自己，並未真正想明白，要為怎樣的人。”
葉鼎之眉頭皺得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簡單地將人分為好人、壞人、君子、小人。”唐玉的目投向遠山，聲音悠遠。
“有人在天下人眼中是英雄，在家人面前卻可能是冷漠的陌生人。
有人對旁人殘忍暴戾，卻願為至親付出一切；有人利慾薰心，也可能在某個瞬間，對陌路之人出援手。人複雜，豈是黑白二字可以界定？”
“那你究竟想說什麼？”葉鼎之有些不耐，卻又覺得話中有話。
“我想說……”唐玉轉回視線，目清澈地向他。
“若你認定‘天下人皆可殺’，親人、人、朋友、無辜路人，凡是阻你路的，皆可一劍斬之，並且心對此堅信不疑，毫無搖。
那麼，即便你修煉的是世人眼中最邪惡的魔功，你也未必會滋生心魔。
因為你的‘道’是清晰而堅定的——唯我獨尊，順逆皆殺。
以此心，輔以絕頂天賦與機緣，你或許真能為世間頂尖的強者，令天下人畏懼。”
葉鼎之的臉，在晨中倏然變得蒼白。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不到。
他有肋，有牽掛，有即便恨這世間、也無法真正斬斷的溫與羈絆。
唐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淡笑了一聲。
“可這樣的人，殺遍天下，快意恩仇之後，又怎麼可能指這世間還留有規矩，去護著他後來在意的人？本不可能。
叢林法則的盡頭，是永恆的孤獨與毀滅。所以，為何會有‘正道’？為何強者大多願意維護基本的秩序？”
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葉鼎之心頭。
“無關道德高下，這只是一種基於本能的、最有利於族群延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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