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又哭又笑,抱住,抱得那麼用力,像是要將進骨裡。
之後的一個月,總是睡睡醒醒。
有時半夜睜開眼,跟他說幾句話,又沉沉睡去。
有時他從軍營回來,發現靠在床頭,正逗弄孩子,見他進來,抬眼一笑:“回來啦?”
那顆懸著的心,才一點點落回原。
“師兄不必憂心。”蕭若風抬眼,已恢復平靜,角帶著淺淡笑意。
“阿玉每隔幾日便會醒來,無礙,只是功法特殊,需沉睡調養。外頭那些傳言……”
他頓了頓,笑意深了些:“聽了倒高興,說是‘弱多病’,正好推了天啟所有應酬。本就不喜那些繁瑣宴會。”
雷夢殺鬆了口氣,點頭笑道:“如此便好。心月在信裡也惦記,我回頭寫信告訴,也放心。”
他端起茶又飲一口,忽然挑眉,眼中閃過促狹。
“說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陛下竟也由著你這麼胡來?琅琊王妃份謎,孩子都生了,外頭還不知王妃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若風放下茶杯,目向庭院深,那裡,唐玉正在沉睡。
“幾年前,我打勝仗回朝,父皇問我想要什麼賞賜。”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求了一道恩典——婚事自主。”
雷夢殺怔了怔。
蕭若風繼續道:“阿玉不願唐家牽扯進來,不願陵海縣捲皇權漩渦,也不喜繁瑣儀式。我自然要如所願。”
“至於父皇……”他笑了笑,那笑裡帶著幾分看的淡然。
“高坐皇位之人,既盼子孝,又恐子強;既願兄友弟恭,又樂見皇子相爭,好坐收漁利,穩坐江山。
我不過遂了他其中一種心思,以此為換,得我所需。”
他抬眼看向雷夢殺,目清亮。
“我一意孤行要的東西,他不會我。因為他知道,若急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清晰:“本就多疑的他會認為,琅琊王這個兒子可能也不值得信任了。”
雷夢殺倒吸一口涼氣,盯著蕭若風,半晌,忽然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這話也就你敢說!不過……你在陛下面前,也這般……直白?”
蕭若風含笑點頭:“朝堂之上,利益相爭,唯強勢者可贏。退讓,換不來想要的東西。這個道理,父皇懂,我也懂。”
雷夢殺搖頭嘆笑,眼中卻有讚許。
又過月餘,景玉王府傳出喜訊,正妃胡錯楊誕下嫡子。
蕭若風前去探時,嬰孩正哭得響亮,孃怎麼哄都止不住。
蕭若瑾抱著孩子,一臉無奈,見蕭若風進來,如見救星:“快,你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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