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便覺袖口被輕輕拉。
低頭,只見蕭若風的手不知何時已從桌下探來,溫熱的掌心覆上的手背,輕輕握住,然後緩緩收,十指相扣。
悉的溫度與傳來,唐玉心尖微,側頭對他笑了笑。
兩人就這般在石桌之下,秘而親暱地握著雙手。
姬若風將兩人之間這細微的互盡收眼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嘆道。
“我這輩子常常有種困,兩個心機城府深不可測的男,為什麼也做了這麼多年的恩夫妻?
被當面調侃,唐玉與蕭若風神都未有多變化,反倒相視一笑,眼底滿是繾綣。
蕭若風抬眸看向姬若風,語氣裡帶著一難得的肆意。
“你若能想通其中關竅,當年我怕是要多一個勁敵。可惜,你不懂。而我們……也無需外人來懂。”
唐玉聞言,直接笑出了聲,眼波流轉,睨了蕭若風一眼。
姬若風“嗤”了一聲,擺擺手。
“罷了罷了,說不過你們這對‘神仙眷’。說正事,說正事。”他臉一正,看向蕭若風,“那座城,今夜了。”
“今夜?”蕭若風執棋的手微微一頓,略顯詫異。
“訊息傳回來還需時間。但按之前探得的準確線報,他們約定的手之時,便是今夜。”姬若風語氣篤定。
一旁的蕭楚河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好奇追問:“王叔,師父,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城?誰手?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蕭若風看了年一眼,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撿回棋罐,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地轉移了話題。
“楚河,今日的劍,似乎還未練完?時辰不早了。”
蕭楚河何等聰慧,立刻明白這是長輩們有要事相商,刻意支開自己。
他撇撇,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地拿起放在石桌旁的佩劍,對三人行了一禮:“那楚河先去練劍了。”
看著年拔卻難掩失落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唐玉才輕輕開口,若有所思。
“楚河這孩子,子裡的驕傲……還未被世事磨去。朝堂之下的暗流,他似乎……還未真正看清。”
蕭若風端起已微涼的茶,指腹挲著溫潤的瓷杯,沉默片刻,語氣複雜道。
“楚河的子,一半是天生的驕傲,另一半……確實是兄長有意無意寵出來的。雖然他的文韜武略多由我教導。
但他畢竟長於深宮。若非帝王獨一無二的偏與縱容,他不會有如今這般驕傲肆意的模樣。”
頓了頓,蕭若風向皇宮的方向,目帶著些許悵惘。
“或許……兄長自己年時,也曾有過諸多不由己的憾。所以,才希他最疼的兒子,能在這座天啟城裡,活得比他當年更驕傲,更自在些。”
唐玉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被北離最有權勢的兄弟二人,皇帝與琅琊王共同看重、寄予厚的皇子,蕭楚河確實有資格、也有底氣如此驕傲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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