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片刻，周廠長又看了一眼聾老太太和易中海。
他這才站起來，對著聾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您稍等，我去看看家裡能湊出多錢。”
易中海站在聾老太太後，心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方才聽到“五千塊”三個字時，他手心就已經攥出了汗，此刻更是張得頭髮。
他開始的打量著屋裡的擺設，紅木傢俱得鋥亮，牆上掛著的字畫著墨香。
還有周廠長上的中山裝筆整潔，一看便知家境殷實。
再想到他是一廠之長，手裡多有些面，心裡又忍不住升起幾分盼頭，暗暗祈禱他能湊夠數。
沒一會兒，周廠長就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走了出來。
他把信封輕輕放在桌上，往龍老太太面前推了推，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
“老太太，這裡面是三千五百七十二塊，是我家裡能立刻拿出來的所有現錢了。
剩下的您要是不急，給我幾天時間，一定給您湊齊。”
聽到只有這麼多，龍老太太臉上的皺紋微微蹙了蹙，輕輕嘆了口氣。
當然知道五千塊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別說拿出來，怕是連見都見。
可何大清那邊催得，哪能再等幾天？
沉默片刻，擺了擺手說道：“罷了，有這些也夠解燃眉之急了，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見龍老太太沒有為難，周廠長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說：“您別這麼說，能幫上您就行。”
“這些錢，算是我借你的。”聾老太太看著他，眼神鄭重。
“等將來緩過這陣，我一定一分不還你。”
“老太太您這是打我臉了。”周廠長連忙擺手，語氣誠懇。
“當年要不是您一句話，我哪能有今天的安穩日子？這點錢算什麼，您千萬別提‘還’字。”
聾老太太這才出點笑意。
點了點頭：“那我就多謝你了。”
易中海在一旁聽得真切，心裡雖因沒湊夠五千塊有些失落。
但三千多塊已是不小的數目，至能先穩住何大清。
他連忙上前一步，幫著把信封收好，對著周廠長拱手道：“周廠長，這份我們記下了。”
周廠長笑著擺手：“易師傅客氣了，快扶老太太歇歇，我再去給您倒杯熱茶。”
龍老太太卻搖了搖頭：“不歇了，我們還有這事，就先回去了。”
說著便示意易中海扶起，“大恩不言謝，我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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