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就喝了個底朝天,臉上總算有了點。
“謝謝廠長.....”他抹了抹,聲音沙啞的說。
楊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歇著,別再累著了。”
他轉頭對吳永輝說,“以後讓食堂再熬粥時熬稠點,別讓工人們著了。”
“哎,我這就去安排!”吳永輝應聲而去。
楊為民走出休息室,看著車間裡重新拿起工的工人們,心裡五味雜陳。
棒子麵粥雖能果腹,可長期這麼下去,工人們的遲早扛不住。
他抬頭向窗外,眉頭皺得更.....
楊為民在各個車間轉了一圈,心裡的沉重又添了幾分。
有的工人手裡握著扳手,額頭上卻沁著虛汗,明顯是在撐。
有的蹲在機旁,說是檢查裝置,實則藉著息的空當緩口氣。
他每到一,都拉著車間主任反覆叮囑:“盯著點工人們,但凡有人臉不對,立馬讓歇著,千萬別扛,出了岔子誰也擔待不起!”
車間主任們裡應著“廠長放心”,轉卻忍不住嘆氣。
“不是我們不心疼人,實在是糧食跟不上啊。頓頓稀粥喝得人發飄,哪有力氣幹活?
再這麼下去,別說保證生產了,能保住人就不錯了。”
楊為民聽著這些話,心裡像堵著團棉花,說不出的憋悶。
他擺擺手,沒再多說,糧食的難,他比誰都清楚。
回到辦公室,他往椅子上一坐,疲憊地了眉心。
李懷德那句“一千多斤魚”突然又在腦子裡冒了出來。
是啊,要是真有那些魚,熬魚湯分下去,哪怕摻點蘿蔔白菜,也能讓工人們沾點葷腥,補補力氣。
一千多斤,分個三四次用是沒問題的,至能讓大家緩過這陣子。
楊為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電話撥號盤上撥,“啪咔”的轉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刻意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喂,老張嗎?是我,楊為民。”
電話那頭的張正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帶著幾分為難的聲音。
“哦,是老楊啊.....你說的那事,我正想跟你說呢。”
楊為民握著聽筒的手了:“張明的事有眉目了?”
張正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為民啊,不瞞你說,張明早就不在我們廠了,我去找了兩次連面都沒見到。”
楊為民的心沉了沉,卻還是追問:“那孫建設那邊呢?你上次不是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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