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疼得他不過氣。
“周明呢?周明在哪?”
劉文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猛地抓住一個工人的胳膊,大聲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工人被他抓得生疼,卻不敢掙扎,只是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是.....是他們要拉咱們的牛羊.....咱們的人不讓他們拉,雙方就起了衝突.....”
“是啊廠長,當時他們可野蠻了.....”
經過這幾人的解釋,劉文幾人也是明白了事的大致經過。
“人呢?!”劉文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問人怎麼樣了!”
工人的頭垂得更低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沒.....沒了.....四個.....都沒了.....一個送醫院了.....”
“轟”的一聲,劉文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才沒栽倒在地。
四個.....沒了.....一個.....送醫院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在工業部會議室裡的爭執、盤算,此刻都了笑話。
什麼三頭牛三隻羊,什麼跟工人解釋,在這幾條人命面前,全都輕得像鴻。
趙軍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發出抑的嗚咽聲。
老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著氣,眼神恍惚的看著前方。
他在廠裡待了也有好幾年,見過困難,見過爭執,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風從空地上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像在哭。
那幾塊白布在風裡微微掀,出底下模糊的廓,像一個個無聲的驚歎號,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劉文著那片狼藉,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知道,從他踏這片廠區的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徹底碎了。
劉文坐在那裡,好半天才緩過那陣天旋地轉的勁。
他深吸一口氣,口像是被砂紙磨過,又疼又悶。
目再次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空落落的人群裡。
他啞聲問道:“周明呢?讓他過來!”
旁邊一個老工人連忙上前,聲音帶著怯意。
“廠長,周主任.....周主任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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