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齊微微頷首,指尖的雷玉輕輕轉,發出細微的嗡鳴。“嗯,知道了。”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司徒嵐見狀,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閃爍:“父親!這是天賜良機啊!周家接連遭創,周天雄重傷未愈,如今基又被狠狠搖,人心惶惶!”
“此時若我司徒家暗中出手,推波助瀾,甚至…甚至直接落井下石!雷獄州只需有我司徒家一個聲音就夠了!何不趁此機會,一舉…”
“一舉與周家開戰?”司徒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重錘敲在司徒嵐心頭。
“嵐兒,你想得太簡單了。”
“周家與我司徒家,並立雷獄州幾千年,底蘊深厚,豈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周天雄是重傷,但他背後那位老祖呢?我司徒家亦有你爺爺坐鎮,兩家實力在伯仲之間,一旦全面開戰,便是傾族之戰,不死不休!”
“牽一髮而全,屆時將有多城池化為焦土?多依附的勢力會被捲其中,流河?最終即便勝了,也必是慘勝,元氣大傷!”
“可是父親,機會難得…”
“機會?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兩個神秘的小傢伙…做得很好,非常好,他們像兩顆投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周家這頭病虎的滔天怒火,但這潭水,還不夠渾。”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冷酷織的芒:“我們現在要…等,等他們鬧得更兇,等周家的怒火燒得更旺,等他們得周家底牌盡出,疲於奔命,出更多破綻…甚至,等周家那位老傢伙也被驚…那時,才是我司徒家以雷霆萬鈞之勢,清掃殘局,奠定雷獄州唯一霸主地位的最佳時機!”
司徒嵐怔怔地看著父親,眼中最初的衝被深深的震撼和思索取代。
他明白了父親的深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孺子可教。”
司徒齊眼中閃過一滿意。
“嚴監控周家向,特別是…那兩個小傢伙的蹤跡,暫時,只需看著。”
“是,父親!”
司徒嵐肅然應道,轉退下,步伐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雷獄州,一座名為風吼的邊陲小城。
城中最熱鬧的雷鳴酒肆,此刻人聲鼎沸。
辛辣的劣質酒氣、烤油脂的焦香、汗味以及各種獷的談笑聲混雜在一起。
來自天南地北的修士、商旅、冒險者在此歇腳,換著見聞。
靠窗的一張油膩木桌旁,坐著兩個風塵僕僕的影。
帝驚蟄換上了一不起眼的灰麻布勁裝,面容被一頂寬簷斗笠遮去大半,只出線條冷的下頜。
風鈴兒則是一素雅的青衫,同樣戴著面紗斗笠,安靜地坐著,只是那雙在面紗外的眼眸,時不時掃過酒肆的人群,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慮和探尋。
帝驚蟄默默運轉著《夔雷撼世訣》,丹田黯淡的玄雷魄在緩慢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雷元之力。
強行承載玄雷至尊意志的後症依舊強烈,經脈如同被無數細小的雷針反覆穿刺,傳來陣陣灼痛和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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