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瞳孔微：“你是說......他只是來找人試劍的？”
“不錯。”明心神凝重，“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那灰白劍氣中蘊含的意志......與其說是劍意，不如說是一種純粹的毀滅慾。他需要戰鬥，需要發洩，需要......驗證自己的實力。”
佛子沉默片刻，突然冷笑：“為了找那神秘劍修報仇？”
明心輕輕點頭：“恐怕是的。據說玉清塵的太虛劍就是被那神秘劍修所斷，道心創。如今他不知得了什麼機緣，實力暴漲，自然要一雪前恥。”
“瘋子！”佛子咬牙罵道，“為了私仇，竟將自煉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明心沒有接話，而是若有所思地向遠方。半晌，他突然問道：“佛子師兄，你可知道這幽冥秘境的真正來歷？”
佛子一愣，異瞳中閃過一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好奇。”明心盤膝坐下，金瞳孔直視佛子，“我曾在某一古籍看到，上古時期，此界曾發生過一場浩劫，幽冥界大舉侵，生靈塗炭。”
這件事自然佛子自然是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會來到這裡。
“而在這場浩劫中，“明心繼續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力量，“佛門出了叛徒。”
“胡說八道！”一名還能行的武僧忍不住喝道，“明心佛子，你莫要口噴人！”
明心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塊殘缺的玉簡：“這玉簡乃上古佛門大能留。其中記載，當時有位法號中帶“厄”字的佛門強者，暗中投靠幽冥界，背刺同門，導致多位古佛隕落。”
佛子的臉徹底變了，左眼的清澈與右眼的赤紅同時劇烈收：“你......你究竟想說什麼？”
明心收起玉簡，直視佛子：“金剛寺，是西域“大雷音寺”在東域留下的分支，對嗎？”
石破天驚！
佛子的左手不自覺地握，指甲深深掐掌心。
“你......怎麼知道？”他聲音乾。
這件事在金剛寺只有數人知道，他師尊金蟬子、他都知曉，明心的師尊和明心應該都不知曉此事。
“猜的。”明心淡淡道，“金剛宗的“佛之道”，與西域大雷音寺的“怒目金剛”一脈相承。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佛子一眼，“你們對秘境的瞭解，未免太詳細了。”
荒原上一時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良久，佛子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某種重擔：“不錯，金剛宗確實源自大雷音寺。上古浩劫後，西域祖庭發現東域佛門傳承斷絕嚴重，便暗中派遣弟子前來重建道統。同時......”他頓了頓，“也確實肩負著尋找隕落古佛傳承的使命。”
明心眼中金閃爍：“還有監視“厄佛尊”留線索的任務，對嗎？”
佛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果然如此。”明心輕嘆，“我秘境，主要就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測。佛門典籍中對上古浩劫的記載太過模糊。”
“尤其是關於叛徒的部分，幾乎被刻意抹去。若非偶然得到這枚玉簡，我甚至不知道佛門曾經出過這等敗類。”
佛子神複雜：“你就不怕......我知道了這個秘後，殺你滅口？”
明心笑了，笑容中帶著淡淡的悲憫：“師兄若真想殺我，剛才就不會承認金剛宗的來歷了。”
佛子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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