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暗紅如同活般在溶底部蜿蜒流淌,匯聚一方巨大的、不斷冒著氣泡的池。
池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森森白骨和不知名黑金屬熔鑄而的猙獰祭壇。
此刻,祭壇之上,一個影正被狂暴的怒火與冷的殺意所籠罩。
邪靈教教主——鬼冥!
他形枯瘦,裹在一件寬大無比、彷彿由無數痛苦靈魂製而的漆黑斗篷裡,兜帽下只能看到兩點如同深淵漩渦般不斷旋轉、吞噬線的猩紅眼眸。
周繚繞著實質化的怨毒詛咒氣息,形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鬼臉,無聲地嘶鳴著。
玄尊境一重的恐怖威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使得整個溶都在微微震,池翻騰,磷火瘋狂搖曳,壁簌簌落下碎石和骨。
“廢!一群徹頭徹尾的廢!”鬼冥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刺骨的毒和狂怒,在溶中激起陣陣迴音,震得下方跪伏的數十名教中銳瑟瑟發抖,頭埋得更低。
“本座唯一的脈!耗費無數心培養的鬼!還有整整兩隊蝕魂衛!竟…竟折損在兩個通天境的小蟲子手裡?!”
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摳住白骨祭壇的邊緣,堅的骨茬在他指下如同朽木般碎裂、化為齏。
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下方的一眾教眾。
“教…教主息怒!非是屬下等無能,實在是…實在是那兩個小子太過邪門!”
“一個越戰越勇,最後竟能引一柄恐怖絕倫的黑神兵!另一個…更是像從修羅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他施展了一種…一種忌秘法,燃燒神魂,戰力大增!”
“神兵?忌秘法?”鬼冥兜帽下的猩紅芒劇烈閃爍,怒意更熾。
“那又如何?!一個紫府境十重,一個通天境一重!你們人多勢眾,更有十重陣!耗也耗死他們!廢!統統都是廢!”
溶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跪伏的教眾們僵。
“戰王…修羅…”鬼冥咀嚼著這兩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淬滿了刻骨的毒和殺機。
“本座要將你們魂煉魄!將你們的一寸寸餵給萬嬰怨!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他枯瘦的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抖,周繚繞的怨毒鬼臉發出無聲的尖嘯,整個溶的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
然而,就在這狂暴的殺意即將失控時,鬼冥猩紅的眼眸深,一忌憚和理智強行過了怒火。
他猛地抬頭,彷彿穿了厚重的岩層和無數空間阻隔,向羅剎城某個方向——暗商會所在!
“暗商會…司徒芩聖!”這個名字,讓這位玄尊境的邪教巨擘,也到了沉重的力。
他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白骨祭壇上冰冷尖銳的稜角。
“教主…”一個穿灰袍、氣息鷙的老者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是教中地位頗高的魂護法,“厲雄那邊傳來訊息…他親自出手了。”
“哦?”鬼冥猩紅的目掃向灰袍老者。
“厲雄在屠家和我教死絕後現,做黃雀,眼看就要得手…”灰袍老者聲音低沉,“卻被司徒芩聖…攔下了。”
“結果?”鬼冥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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