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河下心中的疑,恭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雖然他修為遠超這兩個年輕人,但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該有的姿態必須有。
“顧天河?”
帝無殤沒有起,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自顧自地品著茶,“昨夜那一擊,滋味如何?”
此言一齣,顧天河渾猛地一,猶如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黑袍青年,聲音都在發:“昨夜……是您?”
“怎麼?覺得我太年輕,不配佈下那座準帝級陣法?”
帝無殤放下茶盞,暗紅的修羅魔瞳緩緩抬起,直視顧天河。
顧天河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
他確實不信。一個兩百歲的年輕人,就算打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陣法一道上有如此恐怖的造詣。
那座蓮陣法中蘊含的殺戮大道,沒有數萬年的沉澱,本佈置不出來。
“老朽不敢。”
顧天河微微低頭,語氣卻帶著一試探,“只是那陣法奪天地造化,老朽以為,定是某位世不出的老前輩所為,城主天縱奇才,但陣法一道,終究需要歲月的……”
轟!
顧天河的話還未說完,涼亭的空氣瞬間凝固。
帝無殤沒有用毫靈力,他只是釋放了一縷屬於前世修羅魔尊的神魂威。
剎那間,顧天河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涼亭、花園、甚至邊的孫子孫全都消失不見。
他彷彿被強行拉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煉獄,天空中下著猩紅的雨,大地上堆滿了殘骸,而在那山海的盡頭,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魔影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用一種俯視螻蟻的目注視著他。
那是純粹到了極致、超越了神皇、甚至超越了尋常準帝的靈魂碾!
“撲通!”
顧天河雙膝一,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他渾上下被冷汗浸,神皇境十重的道心在這一刻幾近崩潰。
“現在,你信了嗎?”帝無殤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垂落,在顧天河的腦海中轟鳴。
幻象如水般退去。
顧天河大口大口地息著,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他再次看向帝無殤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毫的懷疑和輕視,只剩下最深沉的敬畏。
他明白了。
眼前這個青年,絕對是一個駐有、或者乾脆就是奪舍重修的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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