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倚示意他坐下,目轉向李振和張承業:“至於軍事改制...承業、興緒,便按照當日我們在都所說去進行,執行措施便要你二人同心協力,我會吩咐下去,讓曹延、楊崇本他們全力配合。”
李振和張承業兩人也起拱手領命道:“是,大王!”
接下來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愈發深。
窗外的日頭漸漸升高,書房的炭火添了兩次,茶水換了三巡。李倚時而傾聽,時而言定奪,將一條條政令漸漸明晰。
待到午時,大致方略已定。
“那就這樣吧。”李倚了眉心,“細則,你們下去詳議。”
四人起告退。
待到四人離去後,書房安靜下來。李倚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快兩年的征戰謀劃,幾乎讓他忘了這般理政務的覺。不同戰場上的刀劍影,這裡的鬥爭藏在賬冊條文之中,同樣需要全神貫注。
“大王,該用午膳了。”王承恩在門外輕聲提醒。
“送到院吧。”
王承恩應聲而去。李倚走出書房,冬日灑在庭院中,幾株老梅已結了花苞。他信步走向院,還未到門口,就聽見嬰兒的啼哭聲。
“小公子醒了,正找大王呢。”孟珍珠的侍笑著迎上來。
李倚加快腳步,走進溫暖的室。孟珍珠正抱著李繼岌輕聲哄著,杜雲知和錦茵也在房中。見他進來,三人起行禮。
“不必多禮。”李倚接過兒子。十一個月大的李繼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忽然止住了哭泣,小手抓向他的面龐。
“這孩子,認得出父親呢。”孟珍珠笑道。
李倚心中一震,小小的在懷中溫暖而,那雙酷似孟珍珠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他看。
征戰兩年,他錯過了孩子出生、滿月、百日,如今終於能親手抱著自己的骨,一難以言喻的湧上心頭。
“李郎辛苦了,政務雖重,也要顧惜。”杜雲知溫聲道,遞上一杯參茶。
李倚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接過茶盞:“已經安排妥當,接下來幾日,好好陪陪你們。”
錦茵抿笑道:“那可好。繼岌前幾日學會爬了,李郎還沒見過呢。”
午後過窗紙,將室映得溫馨明亮。
李倚坐在地毯上,看著李繼岌搖搖晃晃地爬向一個彩布製的球。每當孩子快要夠到時,他就輕輕把球推遠一些,引得李繼岌發出咿呀的不滿聲,繼續努力向前。
杜雲知在一旁看書,時不時向李倚,孟珍珠則溫的看著李倚與兒子玩耍的場景,眼中盡是。錦茵則輕聲哼著小調。
這一刻,沒有刀兵,沒有權謀,只有尋常家庭的安寧。
如此過了三四日。李倚除了白日里偶爾理些急政務,多數時間都與家人在一起。
晚膳後,一家人圍著火爐,李倚講述西川見聞,還有戰場上那些驚心魄的時刻。
“李郎以後...還要出征嗎?”一日夜間,杜雲知依偎在他懷中,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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