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就被軟禁》第607章 求和(1)

作者:飛龍使·5個月前

翔。睦王李倚。

這個名字在昭宗心中掀起的波瀾,遠比李克用的威脅更加複雜、更加洶湧。

李倚,他的同母弟弟,只比他小三歲。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懿宗晚年的混中,在僖宗逃亡蜀地的艱辛路上,兄弟二人相依為命。

他想起僖宗重病時,是李倚與楊復恭謀劃共同將他推上皇位。那時李倚笑著說:“阿兄放心,關鍵時刻,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言猶在耳。

可後來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昭宗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是李倚在翔推行新政,未經請示就改制稅賦的時候?

是他未經朝廷准許,擅自攻伐王建,接著又吞併東川,殺顧彥朗。兩次上表,都說“事出有因”“不得已而為之”,但結果呢?

拿下兩川后,李倚沒有將置權給朝廷,反而自行任命麾下大將華洪為東川留後、高仁厚為西川留後,儼然將兩川視作自己的勢力範圍。

隨後上表請罪,不過是走個形式,請求“正式任命”罷了。

還是他拒絕出兵討伐李克用,上表說什麼“西川初定,南詔未平”的時候呢?

昭宗為此憤怒,將李倚請求任命華洪、高仁厚為節度使的奏章留中不發,對西川、東川將士的請功表也置之不理。這是他作為天子的抗議,雖然這抗議如此無力。

可李倚似乎毫不在意,再無第二封奏章,反而繼續著我行我素。那種從容,那種...無視。

現在,要他向這個越來越不控制的弟弟求援?

“聖上,”杜讓能看出昭宗的猶豫,“睦王雖有專擅之舉,但終究是宗室,與國同休。若朝廷有難,他應當不會坐視。”

劉崇也附和道:“杜相所言極是。睦王畢竟是皇室至親,與聖上脈相連。縱有些許嫌隙,終究是自家兄弟。李克用卻是異族胡將,虎狼之心,昭然若揭。兩害相權,當取其輕啊聖上!”

聽到這裡昭宗冷笑,“兄弟?劉相,朕那弟弟的心思,朕越來越看不了。他說不想當皇帝,可他要兵要地,擴張勢力,哪一樣了?如今他坐擁三鎮,再讓他以勤王之名東進,屆時大軍長安,是勤王,還是……”

他沒說下去。但“還是”後面是什麼,三人心知肚明。

安史之後,藩鎮將領以“勤王”之名長安,最後鳩佔鵲巢的故事,還嗎?即便李倚是親王,可權力面前,親算什麼?當年太宗皇帝是如何登基的?玄宗皇帝又是如何退位的?

昭宗的目從他們上掃過,又投向殿外灰暗的天空。寒風穿過殿門隙,發出嗚咽般的嘶鳴。他彷彿看見了滾滾煙塵自北方而來,看見了黑旌旗下那些沙陀騎兵,看見了長安城頭即將升起的狼煙。

而另一邊,是翔。是他的弟弟李倚。

那個曾經發誓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弟弟,那個如今已雄踞西陲、虎視眈眈的弟弟。

“聖上!”劉崇見他久不決斷,急得額頭冒汗,“沙陀騎兵不日將至,若無強援,長安危矣!睦王雖……雖有些跋扈,終究是宗室,總比李克用那胡虜……”

“朕知道。”昭宗忽然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他緩緩從座上站起,走到窗前。窗紙上,那片枯葉還在瑟瑟發抖,但終究沒有被風吹走,只是死死地粘在那裡。

“朕知道長安危矣,知道李克用是虎狼,知道李倚是兄弟。”昭宗背對著兩位宰相,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可正因他是兄弟,朕才更不能他來。”

杜讓能猛地抬頭:“聖上,這是何意?”

昭宗轉過,眼眸裡,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杜相,劉相,你們只看到李克用是外患,卻看不到李倚已憂。外患可憂難防。

西

殿

便

使

使

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