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年輕時第一次上戰場,想起在楊守亮麾下的這些年,想起興元城裡的妻兒...
“將軍,時辰到了。”張德在後低聲道。
符昭回過神,深吸一口氣:“舉火。”
三支浸了油脂的火把被點燃,高舉在城樓上,按照約定的節奏左右擺。火在漆黑的夜中格外刺眼,像三隻眼睛,注視著關外的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關外沒有任何靜。
符昭的心越來越沉。難道...難道曹延變卦了?或者,這本就是個陷阱?
就在他幾乎要絕時,遠忽然有了變化。
先是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震,從腳下傳來,像遠有悶雷滾。接著,黑暗中亮起了點點火——不是營火,是移的火把,排整齊的佇列,正朝百牢關緩緩近。
馬蹄聲漸漸清晰,起初如細雨敲打屋簷,後來如水拍岸。那是百上千騎兵行進的聲音,整齊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在符昭心上。
符昭的手在抖。他強迫自己鎮定,對守門校尉下令:“開...開門。”
六名壯漢上前,抬起門閂。“嘎吱——”沉重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關門緩緩向開啟,夜風從門外灌,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符昭的心隨著門的擴大而狂跳。他握刀柄,手心全是汗。門外是未知——是生路,還是陷阱?
就在關門完全開的瞬間,火也離他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是騎兵手持的火把。馬隊的廓在火中顯現——黑的一片,至上千騎。鐵甲在火下反著幽冷的,馬蹄踏地的聲音震得關牆都在抖。
“來了...”符昭喃喃道,聲音發乾。
騎兵在距關門百步停下。當先一騎高舉火把,火映出一張冷峻的臉——是曹延麾下的騎兵校尉。
“關何人開門?!”校尉厲聲喝問。
符昭強作鎮定,上前一步:“本將符昭!爾等夜襲關隘,好大膽子!”
“符昭?”校尉大笑,“楊守亮麾下敗將,也敢在此逞強?弟兄們,衝進去,活捉符昭者,賞金百兩!”
“殺——”騎兵齊聲吶喊,如水般湧向關門。
符昭拔刀高呼:“守住關門!絕不能讓翔軍關!”
他後的三百親兵也齊聲吶喊,槍迎上。兩軍在城門撞在一起,金鐵鳴聲、吶喊聲、慘聲瞬間發。
戰鬥開始了——或者說,戲開始了。
符昭的心腹親兵“力抵抗”,與衝關的翔軍戰一團。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喊殺聲震天。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雙方都有留手——翔軍的刀多是劈向盾牌、鎧甲,而不是要害;守軍也多是以格擋為主,很下死手。
然而,關並非所有人都是符昭的心腹。
“有叛徒!關門被打開了!”關牆其他段落的守軍發現了異常,驚呼聲四起。
“敵襲!敵襲!”
警鐘瘋狂敲響,整個百牢關瞬間沸騰。忠於楊守亮的將領從睡夢中驚醒,匆忙披甲率兵趕來西門。當他們看到城門廝殺的場景,看到源源不斷湧的翔騎兵,都驚呆了。
”!門西援支!快“,喊大尉校名一”!抗抵在軍將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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