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搖搖頭:“斥候回報,函谷關閉,符道昭並無出關跡象。”
丁會沉默片刻,忽然道:“傳令下去,明日停止攻城,在城外列陣,楊崇本出戰。”
副將一愣:“大帥,楊崇本會出戰嗎?”
丁會冷笑一聲:“試試便知。”
正月二十五日,宣武軍沒有攻城,而是在城外列陣,耀武揚威。丁會派人在城下罵,辱及楊崇本祖宗三代,試圖激怒他出城迎戰。
“楊崇本!頭烏!有本事出來與爺爺一戰!”
“翔軍都是孬種!只敢躲在城裡,不敢出來見人!”
罵聲此起彼伏,在寒風中飄。城頭守軍憤憤不平,紛紛請戰。楊崇本卻面不改,只是淡淡地道:“不必理會。他們罵累了,自然會走。”
他想起楊師厚臨行前的叮囑——“堅守不出,切莫出戰。丁會雖多謀,但你只需閉城死守,他奈何不得。”楊師厚的話,他牢牢記在心中。
一日過去,宣武軍罵得口乾舌燥,楊崇本卻始終不為所。丁會見狀,知道敵之計失敗,只得下令收兵。
正月二十六日,丁會最後一次組織進攻。
他集中了所有攻城械,命士卒拼死登城。宣武軍士卒頂著箭雨,扛著雲梯,吶喊著衝向城牆。城上,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箭矢如蝗,將宣武軍的攻勢一次次碎。
激戰半日,宣武軍傷亡慘重,卻仍未能登上城頭。
丁會站在陣後,著城頭那面依舊飄揚的“楊”字大旗,終於長嘆一聲。
“撤軍。”
副將一愣:“大帥,再攻幾日,或許……”
丁會擺擺手:“不必了。楊崇本堅守不出,符道昭在側虎視眈眈。再攻下去,徒增傷亡,於事無補。”
他策馬轉,著西方天際,心中湧起一不甘。面對楊崇本的堅壁清野,他無計可施。而符道昭的存在,更讓他如芒在背,不敢全力攻城。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撤回陝州。”
正月二十七日,宣武軍拔營而起,緩緩向東撤退。旌旗低垂,士卒疲憊,士氣低落。
城頭上,楊崇本著撤退的宣武軍,長長吐出一口氣。
“將軍,丁會退了!”副將興地道。
楊崇本點點頭,面依舊沉穩:“傳令下去,加固城防,嚴防敵軍再來。另,派人去函谷關通報符將軍,就說丁會已退,讓他安心。”
副將領命而去。
楊崇本站在城樓上,著東方漸漸消失的宣武軍旗幟,心中卻並無多喜悅。他知道,丁會只是暫時撤退,並非真正認輸。
待朱溫大軍西進,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