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顧書城繼續逗他,“以前家裡來客人的時候,你可都躲得遠遠的,不願意見那些生人。”
“好吧,”江俞寶嘟囔著,“我確實對顧司令有點好奇。”
之前他可是聽說申城新來的司令可怕得很,是個煞神,還以為是和之前來府上拜訪的那位司令一樣,將軍肚大鬍子,還總喜歡眯眯地盯著他。
所以俞寶不喜歡,他不願意見來府上的生人也是因為,那些來府上的人不是年邁的瘦竹竿,就是大腹便便,油滿腸,梳著油頭,自以為魅力十足地讓他叔叔。
江俞寶才不要跟這種人打道。
因為這些前車之例,他就總以為申城那些做生意的大老闆,還有那些個當的,全都是一個樣。
直到壽宴那天,他在宴會之外遠遠看到了被他們尊稱為顧司令的人。
居然那樣年輕,模樣也不凶神惡煞,反而生了一張劍眉星目,冷雋凌厲的臉,和書城哥哥英俊的不相上下。
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八九歲,頂多三十的樣子,這麼年輕,竟然就坐上了司令的位子,連老爺對他都有幾分恭敬。
江俞寶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第二次再見到那位年輕的顧司令,就是今天了。
那樣混的場合,他看到了顧景明開槍,將敵人一擊斃命的樣子。
“好奇什麼?”顧書城心不在焉地問,剛才江俞寶說起顧景明,他就想起江敘。
江敘中了槍之後和他們分開,回到顧府後,他安排人去存春堂找大夫,又命人將顧鴻生抬到二樓。
做完這一切,他才記起江敘還留在司令部,本想自己開車回去把江敘接回來,不管怎麼說,江敘也算是替俞寶中了一槍。
可俞寶因為那場槍戰嚇壞了,自打回到顧家就一直抱著他的胳膊,鬆開一會都會讓他覺得沒有安全。
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江敘,把他一個人丟在司令部,好歹也是顧家的人。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帶俞寶一起返回司令部的時候,家裡來了電話。
是顧司令邊那個副打來的,說他們已經安排人送江敘去醫院救治了,正在做手取子彈,結束之後也會有人把江敘送回來,讓他們不用擔心。
既然江敘沒什麼大事,那顧書城也就沒再想著去接人,只在顧家待著,安邊的小尾。
好在江俞寶現在好多了,還有心思好奇別人。
顧書城從思緒中離,沒聽到江俞寶的回答,又問了一遍:“好奇什麼?”
江俞寶也才剛回神,不知道剛才在想什麼,對上顧書城的注視,上手環住他的胳膊,習慣地當個沒骨頭的掛件,賴在他上。
“好奇他怎麼這麼年輕就當了這麼大的,那可是司令呢!”江俞寶滿口驚歎,“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年輕的高位軍,書城哥,司令手下能領多兵啊?”
顧書城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說:“顧司令出大家,祖父是前朝閣大學士,父親是顧懷遠,曾任職外部部長,叔叔是新民國革/命軍第87師師長,顧懷生。”
江俞寶瞪大眼睛,“顧懷遠?!就是那個在國際聯盟裁軍會議上,和那些人周旋了十幾天,最後當眾拒絕簽署倭寇要讓我們給倭國特例特權的不平等條約的那個顧懷遠?!還有戰死殉國的顧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