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連忙接過暖水壺:“多謝雨水,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何雨水抿一笑:“應該的。對了,方哥,你明早幾點出發?我哥說想跟著去幫忙。”
“六點左右吧。”方別看了眼天,“天還沒亮就得起來準備。”
“這麼早啊?”何雨水驚訝地睜大眼睛,但很快又理解地點點頭,“也是,接親要趕吉時。”
站在一旁的陳妙妙聽到這話,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六點......”
方別好笑地問道:“怎麼?剛才誰信誓旦旦說一定能起來的?”
陳妙妙撇著不吭聲了,何雨水見狀忍俊不:“妙妙要是起不來,可以跟我睡,我明早。”
“不用麻煩雨水姐。”陳妙妙立刻直腰板,“我肯定能起來!”
何雨水笑著點頭:“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何雨水離開後,方別關上門。
有了這兩壺剛燒開的水,足夠兩人洗漱,倒也省去了燒水的時間。
明早還得早起,方別也就拿起搪瓷盆倒了半壺熱水,又兌了些涼水試溫度。
“過來泡腳,暖和了才好睡。”
方別招呼陳妙妙過來,自己則搬了個小板凳坐下。
陳妙妙踢掉棉鞋,出穿著紅子的小腳丫,掉子之後,一腦兒泡進熱水裡,舒服得眯起眼睛。
“師叔,你說新娘子明天會穿什麼服呀?”陳妙妙一邊晃著腳丫一邊問。
方別見陳妙妙白的腳趾在熱水中不安分地攪,水珠濺到自己管上,便手在腦門上一敲:“再就把你扔出去凍著。”
“我又不是故意的。”陳妙妙上認慫,腳下卻更加用力濺起水花。
方別見調皮,再次敲打道:“你丫頭記吃不記打,忘記上次的教訓了?”
陳妙妙的臉一瞬間紅的彷彿要滴,上次同樣是和方別一塊兒泡腳,鬧的太厲害,方別撓腳心,直接就把子都弄溼了,最後半夜還發燒,害的方別照顧了大半夜。
回想起那晚的尷尬形,陳妙妙立刻老實了,兩隻腳丫規規矩矩地泡在水裡不敢再,只是耳紅得厲害。
方別見終於安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說著自己也了鞋將腳泡進盆裡。
熱水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屋裡只剩下煤爐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輕輕的水聲。
過了片刻,陳妙妙突然小聲問道:“師叔...上次...你沒告訴別人吧?”
方別故作疑:“上次什麼事?”
“就是...”陳妙妙咬著,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尿...那個...”
方別看支支吾吾的樣子,忍不住逗:“哪個?說清楚點,師叔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陳妙妙急得直跺腳,水花濺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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