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七劑鞏固一下。”方別寫下方，將健脾益氣的黨參、白朮用量略減，加了許焦三仙助消化，“平時注意飲食規律，生冷油膩的吃。保持心舒暢，別總生氣。”
婦接過方，又說了好些謝的話才離開。
送走最後一位病人，診室裡終於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有些暗了，暮四合，遠的天際線染著一抹橘紅。
方別收拾好桌上的病歷和方，走出門診樓，晚風帶著春末的暖意，吹散了白天的疲憊。
回到衚衕裡，家家戶戶的窗戶出溫暖的燈，收音機里正播著新聞聯播的開始曲。
“方大夫，才下班啊？”鄰居劉大爺拎著鳥籠子遛彎回來，笑著打招呼。
“是啊，劉大爺。您這畫眉得可真好聽。”
“嘿嘿，這小東西通人。”劉大爺湊近些，低聲音，“方大夫，聽說您要搞大作了？去那些老遠的地方？”
訊息傳得真快。方別笑了笑：“是有些工作，部裡安排的。”
“好事啊！”劉大爺豎起大拇指，“您是幹實事的人。咱們國家這麼大，有些地方的老鄉，苦啊。您多費心！
簡單樸實的話語，卻讓方別心裡一暖。
推開院門，飯菜香撲面而來。
堂屋裡，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樂瑤見方別回來，站起道：“曉娥下午來了一趟，送了些廣東那邊捎來的桂圓乾，說是給產婦補氣的。我讓留下來吃飯，說香江那邊來了電報，要趕回去理。”
方別心裡一：“電報？說什麼了？”
“沒細說，只說是一切順利，讓咱們放心。”樂瑤看著他，“你是不是擔心那邊出什麼岔子？”
方別沉默片刻，緩緩道：“不是擔心出岔子。霍先生和婁叔都是辦事穩妥的人，又有霍家在香江的基，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只是......只是覺得，咱們在這邊熱火朝天地搞試點，他們在那邊默默鋪路，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卻隔著千山萬水，心裡總有些掛念。”
樂瑤理解地點頭：“我懂。不過曉娥也說了，等那邊安頓得差不多了，會再過來。到時候，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正說著，薛文君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說什麼呢？飯好了，快洗手吃飯。”
晚飯是簡單的家常菜。
清炒豆芽，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小盆冬瓜排骨湯。湯熬得白，撒了點蔥花，香氣撲鼻。
“方別，多喝點湯。”薛文君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看你這些天忙的，臉都瘦了一圈。”
“媽，我沒事。”方別接過碗，喝了一口，湯味醇厚，暖意從胃裡蔓延開來，“您熬湯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薛文君笑得眼睛眯一條：“喜歡就多喝點。瑤瑤也喝，這湯清淡，不膩。”
樂松盛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農村簡易供水工程圖集》，眼鏡到鼻尖上。
“爸，先吃飯吧，書明天再看。”樂瑤聲道。
“哎，好。”樂松盛摘下眼鏡，在桌邊坐下，“方別，你今天送霍先生，還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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