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重燃的教學熱,如同冬日裡添了炭的小火爐,燒得旺旺的,且帶著一捨我其誰的昂揚氣勢。
不僅自己教得更賣力,還自升級為了家庭兒語言教學總監督,時不時巡視一下其他人的教學果,尤其是對比過後認為進度落後的兩位——阿耶和阿兄。
這天,李世民 理完手頭的事務,又踱步到客廳,見安安正被長孫皇后 抱在懷裡,玩著一個的布藝手抓球,時機正好。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掛上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湊了過去。
“安安,看阿耶,” 他指著自己,聲音放得又輕又,生怕嚇到小兒,“耶~耶~,耶耶。”
安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停下啃咬手抓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轉向李世民,小無意識的了,發出一個音節:“阿……”
李世民心頭一喜,有門!他趕再接再厲,指著自己,口型誇張:“耶~耶~”
安安看著他,小眉頭似乎微微蹙了一下,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複雜的發音,然後,小一張,清晰而響亮的喊出:“鍋鍋!”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調整過來,耐心糾正:“不是鍋鍋,是耶耶。耶——”
“鍋鍋!” 安安又了一聲,這次還附帶了一個大大的、無齒的笑容,彷彿在肯定自己的答案。
李世民 :“……”
一直在旁邊暗中觀察的兕子 立刻“蹬蹬蹬”跑過來,小手背在後,小臉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還帶著點同。
學著李逸平時安的樣子,出小手拍了拍李世民 的胳膊,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老氣橫秋的說:
“阿耶,不要著急。你看,妹妹現在還小,耶耶太難啦。你看窩教兕子姐姐,四個字呢,比耶耶還難兩個字!窩都不著急,阿耶也不要灰心哦。”
李世民被兒這安弄得哭笑不得,手了的小臉蛋:
“是是是,兕子教四個字的都不急,阿耶教兩個字的更不急。”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耶耶”到底哪裡難了?比“鍋鍋”難嗎?不見得吧?
兕子得到阿耶的認可,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另一邊正在試圖用一塊桂花糕引安安阿兄的李泰。
“阿兄,” 兕子嚴肅的指出,“你這樣是不對的,安安還小,不能吃桂花糕,會噎住的,青竹姐姐說了,只能吃糊糊和果泥。”
李泰舉著桂花糕的手一頓,有些尷尬。
他這不是看兕子用玩、用歌聲教學,自己想換個質刺激法嘛。
“而且,” 兕子繼續發表的監督意見,
“你教的次數太了,你看窩,每天都要教好多好多遍,安安才學會阿姐的,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這個詞是聽李逸說過,現學現用,“是教不會安安的!”
李泰被妹妹訓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詞用得,讓他這個飽讀詩書的才子都有些汗。
他訕訕地收回桂花糕,自己咬了一口,含糊道:“是是是,阿兄知道了,阿兄……努力。”
“要像窩一樣努力!” 兕子握了握小拳頭,給他打氣,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跑回自己的教學崗位,繼續對著安安進行“兕子姐姐”的沉浸式教學。
長孫皇后抱著安安,看著兒像只忙碌又認真的小蜂,在各個教學點之間穿梭指導,終於忍不住,將臉埋在安安的小服裡,低聲笑了起來,肩膀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