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有些安靜，只有碗筷輕微的撞聲和咀嚼聲。
李泰偶爾評論兩句菜的味道，長樂和城安靜用餐，偶爾低聲談一句關於石頭或者江景。
長孫皇后細心地將魚裡的刺挑乾淨，放進李世民碗裡，又將蛋羹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餵給眼看著的安安。
“下午有什麼打算？”長孫皇后喂完安安一口蛋羹，拿起自己的筷子，狀似隨意地問道。
李逸嚥下口中的飯：“二姨，我想著下午帶兕子們去趟圖書館，就在小區附近，有個區圖書館，兒閱覽區不錯，書很多，也有地方坐，兕子可以看看繪本，長樂、城也可以找些興趣的書看看。”
長孫皇后沉片刻，看向李世民：“二郎，你覺得呢？”
李世民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裡慢慢嚼著，直到嚥下，才道：“可。”
言簡意賅，聽不出什麼緒。
“那便去吧。”長孫皇后點頭，又對李逸道，“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二姨。”李逸笑了笑，“我也正好要去還幾本書。”
“阿兄去嗎？”城問一直埋頭喝湯的李泰。
李泰從湯碗裡抬起頭，表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搖頭：“圖書館？算了吧，悶得慌，我在家打……嗯，看看電視就行。”
他及時把打遊戲嚥了回去，換了個聽起來稍微“正經”點的說法。
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道：“隨你，只是注意眼睛，莫要離得太近看太久。”
“知道了，阿孃。”李泰應得飛快，顯然沒太放在心上。
一頓飯在平靜中吃完，青竹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長孫皇后抱著安安去客廳玩。
長樂和城幫著李逸將碗筷收進廚房，正要幫著清洗，被李逸笑著趕了出來：“行了行了，就這幾個碗，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去看看兕子醒了沒，要是醒了，準備一下，咱們等會兒就出發。”
長樂和城點點頭，了手，轉上樓。
李世民也起，卻沒回書房，而是踱步到客廳窗邊，看著外面。
正好，小區裡很安靜，只有遠約傳來的孩嬉笑聲，他揹著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那塊鵝卵石的廓。
“嘖，二姨父！”李逸著手從廚房出來，見李世民站在窗邊，隨口道，“發什麼呆呢？琢磨江上那大鐵船是怎麼跑起來的，還是尋思著怎麼把那輕軌弄回長安去？”
他語氣隨意，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促狹，全然沒把眼前這位曾經的天可汗當什麼需要頂禮拜的聖上。
相這些時日，他發現這位二姨父雖然時常一副深沉思索狀，骨子裡卻並非古板嚴肅之人，甚至偶爾能接上幾句玩笑。
李世民聞言，並未怒，反而轉過，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逸：“怎麼，你有門路？若是能弄回去，朕……我倒是真想瞧瞧，魏徵那老匹夫見了，臉上會是什麼。”
他語氣平淡，但眼底掠過一極淡的調侃，顯然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諫言往事。
李逸一樂，把手巾往肩上一搭：“得了吧您吶，那玩意兒可不好弄，鐵軌就得把你大明宮的柱子拆了不夠鋪，再說了，你那兒有電嗎？有訊號燈嗎？有排程系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