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著手指數落,最後總結,“時代變了,老李同志,你就安心在這兒當你的前朝古人,驗驗現代化生活得了,別老想著挖社會主義牆腳。”
“社會主義牆腳?”李世民準地捕捉到這個新詞,饒有興致地重複了一遍,“此‘牆腳’又是何解?”
“呃……”李逸被噎了一下,撓撓頭,“這個嘛,就是……比喻,比喻!意思是別老想著把現在的好東西往回搬,搬不走的,也沒必要搬,各有各的活法嘛。”
李世民微微頷首,沒再追問,目重新投向窗外,語氣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慨:“確是各有活法。那江邊的老者,說他時,此尚是‘爛河灘’。數十年間,滄海桑田。此等改天換地之力,方是真正的……‘牆腳’罷。”
他這話說得有些含糊,但李逸聽懂了其中的意味。
那不是對奇技巧的簡單羨慕,而是對一種能夠徹底重塑山河、改變億萬人生活面貌的、系統的、源力量的探究與一……敬畏。
“那可不,”李逸也收起玩笑的神,走到他邊,一起看向窗外,“這才多年。您要知道,往前再數幾十年,這片土地還打過仗,老百姓過得苦著呢。能有今天,不容易。”
他沒說太多,有些事,需要他們自己去看,去讀,去。
李世民沉默著,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敲,那塊白鵝卵石在下泛著微。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兕子清亮又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嗓音:“阿孃!鍋鍋!要去書館!兕子也要去!”
咚咚咚,小傢伙自己跑下樓了,頭髮還睡得翹著幾,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很,顯然對圖書館很喜歡,李逸帶去過一次。
上還穿著睡覺時那套小熊連睡,著腳丫就要往客廳衝。
“兕子!”長孫皇后從後面追下來,手裡拿著的子和外,“慢些!穿上服鞋子!”
兕子卻已經像顆小炮彈一樣衝到了李逸邊,一把抱住:“鍋鍋!去書館!帶兕子!”
李逸低頭看著掛在自己上、仰著小臉滿眼期待的小傢伙,忍住笑,故意板起臉:“去書館可以,但到了那裡,必須遵守規矩,不能像在家裡這樣跑來跑去,更不能大聲喧譁,書館是看書學習的地方,要安靜,能做到嗎?”
兕子立刻站直,小臉嚴肅,用力點頭,舉起一隻手,像模像樣地保證:“兕子保證!不跑!不說話!乖乖的!”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兕子要看有畫兒的書!”
“那繪本。”李逸糾正,手了睡得溫熱的小臉蛋,“去,讓阿孃幫你把服鞋子穿好,洗漱一下,我們就出發。”
“好!”兕子得了准許,立刻鬆開李逸。
轉又撲向長孫皇后,配合地抬起腳讓母親給穿子,裡還催促著,“阿孃快些!快些!”
長孫皇后一邊給穿服,一邊無奈地笑道:“你這孩子,一聽要出去,倒是神了。方才還睡得跟小豬似的。”
“兕子不是小豬!”兕子抗議,自己努力套著外套,“兕子是……是去看書的小兔子!”
把自己撿到的、像小兔子的石頭當了榜樣。
一家人被逗笑,連坐在沙發上的李泰都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嗤笑了一聲:“就你還小兔子,蹦躂得比誰都歡。”
兕子衝他吐了吐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