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最壞的打算吧,現在支隊那邊也聯絡不上了,就只能咱們幾個商量了。晚點開個會,老葉,政府那邊你去通下,他們通知群眾做好準備。”羅邵對葉銘說道。
接著,羅邵又對顧章吩咐道:“顧章,你送李先生回去,順帶去看看病房那位醒了沒有。”
“是!”顧章應道。
李昂拿著平板,跟著顧章走了出來。走了幾步,李昂還是忍不住問道:“顧排長,我能問下,現在你們中隊還有多人嗎?”
顧章神黯然,沉默片刻後說道:“現在也不是什麼軍事機了,隨便問一下就知道。災變前,我們中隊滿編一百一十三人,那天一晚上就折損了八十多。主要是當時大家都搞不清楚狀況,都是自家兄弟,見到他們變異後咬人,還以為只是突然發生了瘟疫,沒敢下死手,就這樣好多弟兄沒了。後來指導員和連長收到了訊息,帶著我們打開了武庫。”
說到這兒,顧章哽咽了一下,接著說道:“後來還剩下三十多個弟兄沒被咬傷。再後面聯絡上了支隊,命令我們解救附近村民,又沒了幾個,現在就剩下二十五個弟兄。”
李昂聽後,陷了沉默,他能想象到當時顧章他們的境。
顧章了臉,問道:“你們找人找得怎麼樣了?”
“沒找到,聽說離開了,正在打聽去哪兒了!”李昂回答道。
顧章安道:“不奇怪,很多村民在其他地方還有老房子,那些地方平常都沒人住,現在反而是更安全的地方。”
兩人一路閒聊,不多時,便踱步至掛著醫務室牌子的門前,顧章與李昂道別後,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昂途經窗戶,目下意識地往裡一掃,只見顧章站在一張病床前。
病房裡僅有一位病人,全纏著厚厚的紗布,床邊掛著的軍裝破爛不堪,樣式與武警制服不同。
李昂沒再多瞧,快步離開,很快找到了陸延武,開口問道:“問到你舅舅的訊息沒?”
陸延武耷拉著腦袋,沮喪地搖了搖頭:“沒有。”
“算了,回去吧!”李昂無奈說道。
兩人回到臨時板房,屋,陸雯和朱悅已經睡下。
李昂坐在下鋪,眉頭鎖,思量著明天的行程。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喧囂漸漸平息,萬籟俱寂。李昂的煙癮又犯了,他輕輕開啟門,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此時,夜如水,李昂只想尋個避風的角落,上兩支菸,舒緩下繃的神經,然後再回去睡個好覺。
他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會兒,瞧見兩輛軍用卡車並排停靠著,便側站到兩車中間,剛掏出煙還沒點,眼角的餘瞥見四個人從醫務室魚貫而出,其中三個他不久前還見過。
幾人在門口駐足片刻,低聲談著,羅邵抬手朝李昂這個方向指了指。因著角度巧妙,李昂能將他們的一舉一盡收眼底,他們卻渾然不知李昂就在近旁。
四人簡短地商議幾句後,便朝著李昂這邊走來。
羅邵道:“老葉,對於裡面首長提出的要求,你怎麼看?”
葉銘答道:“我認為,咱們必須堅決提供協助。你也瞧見那架墜落的運輸軍機了,偌大的飛機,就裝了車上這麼一個大鐵箱,裡頭裝的東西必定非比尋常,哪怕說是絕,咱們也得信。”
羅邵揮手道:“那今晚就出發吧!現在支隊領導已經轉移到了橫龍水庫,離這裡還有些距離,依你之見,怎麼安排妥當?”
李昂知道橫龍水庫,那可是臨邑市最大的水樞紐,供應城區七用水,還是個聲名遠揚的 4A 旅遊景區,並且常年駐紮武警,自己從前還去遊玩過。
葉銘思索片刻後道:“這邊老百姓還得靠咱們守護,南邊的不知會不會撲過來,人了可應付不來。我琢磨著,派兩臺車,一臺卡車拉那個鐵箱,配兩個兄弟押車。再安排一輛猛士,那位傷員還不能下地走,猛士後排就給他空出來放擔架,這樣還能坐下個人照應,一共六個人,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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