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賜不語,放在膝蓋上的手再次攥,指甲幾乎要嵌進裡。
“還有,我們重新排查了當天老宅的人員流,發現小姐在老太太出事的時間段回過顧家。”
“珠兒?”顧賜微愣,略有些詫異。
他曾問過顧玉珠,老太太怎麼會突然病發?顧玉珠哭著告訴他,跟朋友在外面逛街,回來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出事了。
他不想讓自己種下懷疑的種子,閉眼搖了搖頭,“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證明什麼?”
老太太的已經火化,僅憑兩次折返變更囑,在法律上並不足以指認什麼。
助理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另外……現在,就在一個小時前,您的郵箱收到了一封特殊郵件,傳送人是……是老太太!”
“你說什麼?!”顧賜猛地睜開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助理被他驟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過去。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封已讀郵件的介面。發件人郵箱地址經過特殊加,但備註名清晰無比——
孟慈。
“郵件是定時傳送的,設定的時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整。我們核實過傳送伺服的日誌,建立和定時設定的時間,是在……老太太出事前一天。”
前一天?
不可能!
顧賜一把奪過平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抖。此刻他被一種混合著恐懼與荒謬的緒深深裹挾,得他快不過氣了。
【小: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我已經不在了。我從來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你告別,但我沒有辦法,因為我發現你的兒子竟然年復一年在我的參湯裡下毒。
我一開始是憤怒,但憤怒之後,我開始反思。為什麼我會變一個連親孫子都想要除之而後快的老太婆?
因為這次反思,我有了新的人生觀。從前我總唸叨著死後要去見你父親,可當我知道我馬上要死的時候,我竟然不這麼想了。反思我這一生,對得起他,對得起顧家,對得起你,也對得起阿彥,所以沒什麼好見的。
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啊,活了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所以臨死之際,我決定任一回,不做你的母親,不做顧家主母,就做一回孟慈。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顧家既然不念我的好,那就試試沒有孟慈的顧家算什麼?
至於你……
子父母永遠不能超過父母子。阿彥的手段糊弄不了你,但你是他的父親,總歸是會保全他的。我知道,我也不怪你!
礦脈沒有留給你,就算是你我母子之間的清算吧。還有,下面這份檔案,看過之後怎麼理也隨你,我都死了,就不心上面的事了。
只有一點,你銘記。
我給你的從不比清予,別為難那孩子。
- 孟慈絕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