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多久了，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說服清予哥？”
顧玉珠在新安置的別墅客廳裡來回踱步，高跟鞋敲擊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攪得人心煩意。
顧彥低頭擺弄著手機，並不接話。
顧玉珠探著脖子張了許久不見人影，回頭見顧彥的反應，神微妙，“哥，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現在清予哥連顧家莊園都收回去了，萬一……”
顧彥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一眼，“萬一什麼？”
顧玉珠被他眼裡的鷙嚇得不敢說話，捂著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輕響，別墅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玄關的線勾勒出一個高大卻帶著沉重暮氣的廓。
“爸！”
顧玉珠立馬鬆了一口氣，小跑迎上前，迫不及待地追問，“爸，您跟清予哥談得怎麼樣了？他願意把老宅賣給我們嗎？”
顧賜充耳不聞，徑直越過滿臉期盼的顧玉珠，腳步一刻未停，朝著客廳走去。
顧玉珠出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秒，立刻轉跟上顧賜的腳步，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繃：“爸？您……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彥此刻已經放下了手機，略有不解地打量著顧賜。
顧賜緩緩座，眼裡看不出緒，忽然開口：“珠兒，老太太出事那天，你在哪裡？”
顧玉珠被他問得渾一，臉上強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出現了裂痕。下意識看了顧彥一眼，嚥了咽口水：“我……我跟朋友在外面逛街啊，爸，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我回去的時候，……已經……”
“逛街？”顧賜打斷，“和哪個朋友？在哪個商場？買了什麼東西？”
顧玉珠猝不及防，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支支吾吾道：“是……是王家的……我們就在中心區那邊……買了……買了……”
“還敢撒謊！”
顧賜驟然施，眼神利得跟開刃的刀鋒似的。顧玉珠被他吼得渾一，差點癱倒在地。
“哥……哥……”驚恐地看向顧彥，尋求幫助。
顧彥見狀，眉頭鎖，遲疑片刻上前一步托住顧玉珠：“爸，您別嚇著小珠了，有什麼事……”
沒等他說完，顧賜猛地抓起一個玉石菸灰缸，對著顧彥重重砸了過去！
這速度又快又急，本不容人反應。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顧玉珠短促的尖，鮮飛濺。
顧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砸得眼前發黑，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兩步，撞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額角，黏膩猩紅的立刻染紅了他的指。
顧賜口劇烈起伏，眼神卻平靜至極，“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顧彥抿了抿角的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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