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歷史全解七聖樹王朝四十一帝》第450章 a時間線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醫道與蟲論(1)

作者:愛吃雪蓮果小炒的紂王·2個月前

一、觀星殿的晨謁

穿山西城孤峰之巔的薄霧,為黑曜石與青銅築的觀星殿披上一層淡金的紗。這座懸於雲海之上的建築,在伏羲李丁禪位後,並未沉寂,反而因新君時常的造訪,更添幾分超然於朝堂紛擾的靜謐智慧。

虞朝第十五君主,姚相,此刻正獨自一人踏上通往觀星殿頂層的漫長石階。他沒有穿戴那沉重的十二章紋冕服,只著一襲簡單的玄常服,腰間束著格陵蘭冰原皮鞣製的腰帶,步伐沉穩有力,與當年那個從北疆歸來的皇子並無二致,只是眉宇間沉澱了更多屬於統治者的深思。

石階盡頭,那扇鐫刻著周天星圖的青銅巨門無聲開。

殿景象與多年前禪位之時相似,卻又不同。七方時之砂帕子已不再懸浮於空中,而是被安放在一座玉質星盤之上,靜靜流轉著微。代表a時間線的那一方,芒最為溫潤穩定。

伏羲李丁與靈悅並未端坐,而是並肩立於殿東側的軒窗旁。那裡新設了一張柏木茶案,案上紫砂壺正嫋嫋吐出白氣,與窗外流雲相映趣。曾經的帝王卸下了冠冕,只以素束髮,正手持長柄銅勺,從一旁小爐上的陶罐中,仔細撇去茶湯表面的浮沫。靈悅則坐在他對面,手中拈著一枚玉子,面前棋盤上星羅棋佈,是一局未竟的殘局。

聽到腳步聲,伏羲李丁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來了?自己尋座。茶尚需片刻,火候還差一分水意。”

姚相躬行禮:“兒臣拜見父親,母親。”禮數週全,卻自然如歸家。他走到茶案旁,在靈悅下首的團上坐下,姿態放鬆而不失恭敬。登基數年,唯有在此,在父母面前,他才能暫時卸下君王的威儀,重新做回那個可以請教、可以傾談的兒子。

靈悅抬頭,對兒子溫婉一笑,將手中棋子放棋罐:“今日朝會散得早?我與你父親方才還說起,北地春墾的奏報該到了。”

“清晨便到了,”姚相答道,從懷中取出一卷簡牘,雙手奉給父親,“格陵蘭霜葉鎮及新拓三定居點,今春冰融較往年早了七日,播種順利。巖山請奏,可否試行父親去年提及的‘冰窖儲糧法’,以應對極晝延長期可能的多餘產出。”

伏羲李丁接過簡牘,並未展開,指尖在牘片上輕輕過,彷彿便能知其中資訊。他角微揚:“巖山那憨直漢子,如今也肯這般心思了。準。細則,讓司農寺派人北上協助,因地制宜,莫要照搬中原之法。”說著,他將簡牘遞還給姚相,目落在兒子臉上,雖目不能視,卻彷彿能“看”得更深,“你眉間有鬱結之氣,此行不止為送奏報。朝中有難決之事?還是……子有何不適?”

姚相微微一愣,隨即苦笑:“果真瞞不過父親。”他正了正神,道:“朝政並無大礙,皋陶公與諸位閣老盡心輔佐,四方安寧。兒臣所憂者,乃民間疾苦——一種近年來日漸增多,醫署卻束手無策的‘怪病’。”

“哦?”伏羲李丁手中銅勺微微一頓,“細細說來。”

姚相從袖中又取出幾卷更細的絹帛,在案上攤開,上面是醫署統計的病例記錄:“此病多發於壯年之後,患者初時往往只是某痛或可塊,日漸消瘦,食慾不振,終至疼痛鑽心,嘔便,藥石罔效,短則數月,長則一二年,必衰竭而亡。醫稱之為‘巖癰’或‘惡核’。另有類似者,多發於孩,病者面無易淤青,發熱不退,骨痛難忍,似有異狀,多數熬不過半年。此稱為‘枯’或‘白癥’。”

他指向絹帛上的數字,眉頭鎖:“據各州郡上報,近五年來,‘巖癰’病例年增一二,‘枯’孩病例亦增近一。尤其富庶的江南、中原幾郡,發病率遠超邊陲。醫署嘗試了數百種方劑、針灸、巫祝之法,見效者十不存一。如今民間已有恐慌流言,稱此乃‘富貴病’、‘天譴之症’。”

靈悅放下手中棋譜,面:“我與你們父親居於此,也聽聞都城中幾家貴戚罹患此症,哀嚎數月方逝,慘狀確令人心惻。丁,你昔年遍覽上古卷,遊歷四方,可知此病由?”

伏羲李丁沉默片刻,將銅勺擱回爐邊,雙手握置於膝上。他雖閉目,但殿線彷彿隨著他的沉思而微微流轉。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悉本質的冷冽:

“巖癰,枯……後世或稱之為‘癌’,為‘白病’。”他用詞古怪,姚相與靈悅皆是一怔,但知他常能道出未來之語,並不驚奇。

“此非天譴,實有病因。”伏羲李丁繼續道,語氣篤定,“在你們所不見之,有‘蟲’為禍。”

“蟲?”姚相愕然,“醫亦曾疑為蠱毒或寄生蟲患,但剖驗死者,並未在患發現可見蟲。”

眼可見之蟲,何足為懼?”伏羲李丁微微搖頭,“世間之蟲,有萬千之相。你們所見,不過十之一二。尚有無數蟲豸,其形微渺,非人目所能捕捉,其存續之道,亦非依尋常。”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虛劃。點點微自他指尖溢位,竟在空氣中勾勒出五團模糊變幻、形態詭異的影,似有無數細微鬚舞,又似一片蠕的雲霧。

“按虞朝古醫道傳承,及我觀星測宇所悟,此類致病之‘蟲’,大抵可分五屬。”伏羲李丁指尖輕點,第一團影泛起油膩膩的昏黃澤,“一曰‘混蟲’。此蟲嗜好混沌汙濁之氣,常棲於膏膩、未經充分化生之。人若飲食無度,尤嗜甘厚味,炙烤油炸之終日不絕,則清氣漸濁,油膩淤積,恰為此蟲所喜。混蟲寄生,初時不覺,漸侵臟腑經絡,擾氣機,淤塞塊,巖癰之起,多源於此。”

指尖再點,第二團影泛出甜膩的:“二曰‘甜蟲’。此蟲尤嗜甘甜粹之氣。孩,多喜糖飴餌,糕點飲子。那些市售‘飲料’,更是甘漿滿溢,直如為甜蟲設宴。甜蟲,不似混蟲之淤滯,而好鑽營流,尤喜骨髓滋生之地。其蟲繁育極速,蛀蝕本,替換新,故孩多發‘枯’之症,面蒼白,敗如漿,便是甜蟲蝕髓之故。”

第三團影灰暗溼,似有黴斑點點:“三曰‘黴蟲’。此蟲生於腐敗晦暗之所,喜、喜黴、喜陳腐之氣。人居低窪溼,被褥久不曝曬,或誤食黴變糧谷、腐敗瓜果,則黴蟲趁虛而。其毒,潛伏甚深,傷人元氣於無形,常與混蟲、甜蟲勾結為患。”

第四團影則呈現一種不健康的浮腫淡黃,似有油花泛起:“四曰‘油蟲’。與混蟲類而不同,專嗜人脂膏代謝之濁。人若怠惰,氣不暢,脂膏堆積,或志抑鬱,氣機纏結,亦生汙濁油膩之‘環境’,油蟲便在此滋生。此蟲亦是巖癰幫兇。”

第五團影最為稀薄,幾近明,卻有汙穢之:“五曰‘溼蟲’。此蟲無關飲食,而關地氣、天時。居近水溼之地,或常年雨,或運化失司,溼氣滯留,則溼蟲潛生。其黏滯,阻礙氣,為諸蟲提供溫床。”

姚相聽得心神震盯那五團影,彷彿能看見無數微不可查的蟲豸正在其中蠕。“父親是說,此五蟲……皆非眼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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