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朝歷史全解七聖樹王朝四十一帝》第462章 a時間線虞朝第十五君主瞽叟姚相:龍魚歸墟,薪火相傳(2)

作者:愛吃雪蓮果小炒的紂王·2個月前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陶甕穩穩置於灶上。灶是鄉間常見的土灶,但收拾得極為乾淨。他沒有用尋常的柴火,而是選了幾塊提前備好的果木柴——桃木與棗木的混合。果木之火,溫而穩,火力持久均勻,且燃燒時帶有淡淡的果木清香,能為湯水增添一若有若無的甘甜底蘊。

“火為湯之魂。武火催沸,文火慢燉。急不得,躁不得,如同治國牧民,需有耐心,方得醇厚。” 他引燃柴薪,控制著風門。起初用稍大的火,讓甕中之水儘快沸騰。待荷葉邊緣有白蒸汽持續冒出,甕中傳來“咕嘟咕嘟”的輕響,他便將柴薪出部分,只留幾塊紅炭,讓火力轉為文弱,保持湯麵僅微微波,似滾非滾的狀態。

時間在灶火的噼啪聲與陶甕細微的翻滾聲中悄然流逝。日頭漸高,小院瀰漫開一種難以言喻的、越來越濃郁的香氣。那香氣極為複雜而人:首先是的鮮香,純粹而霸道;繼而,黃、黃芪的藥香漸漸滲出,清苦中帶著甘醇,不僅沒有掩蓋香,反而與之融,形一種更深沉、更富層次的底蘊;老薑的辛香與蔥的清香則如同點睛之筆,穿梭其間,提神醒脾。果木燃燒散發的淡淡甜香,也若有若無地滲其中。各種香氣在文火長時間的“迫”與“調和”下,最終水融,不分彼此,化作一溫暖、醇厚、令人聞之便覺通舒泰、飢腸轆轆的絕妙氣息。

伏羲李丁並未離開灶臺。他搬了一張小凳,坐在不遠,時而添減一兩柴薪,保持火候的穩定;時而側耳傾聽陶甕翻滾的聲響,判斷著熬煮的程度。他的神專注而平和,彷彿這不是在烹飪一道菜,而是在進行一場與食材、水火、時間的深度對話,一次關於“調和”與“轉化”的靜心修煉。

期間,靈悅悄悄回來過一次,為他端來一盞清茶。見他全神貫注的模樣,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將茶放在他手邊,又輕輕退了出去。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日頭已微微偏西。伏羲李丁終於起,走到灶前。他沒有立刻揭開荷葉,而是先用溼布墊著,將陶甕從灶上端下,放在一旁晾了片刻,散去部分灼熱之氣。然後,他才小心地解開麻繩,揭去那已變得溼、浸華的荷葉。

剎那間,更加濃郁撲鼻、彷彿凝結了時間華的香氣洶湧而出!甕中,湯已熬一種清澈的、泛著淡淡金黃的茶,不見毫油沫渾濁。靜臥湯底,皮完整,卻已爛到用筷子一即散的地步。黃、黃芪等也已將華盡數釋出,沉在甕底。

他沒有放鹽,也未加任何其他調料。“好湯本味足,鹽乃提鮮,非是奪味。待老祖品嚐時,依其口味自調即可。過早加鹽,質易,湯易渾,反失本真。” 他取過一個寬口帶蓋的溫潤玉碗(這是他數幾件不常用的皿之一),用長柄木勺,撇開表面極薄的一層清油,舀出中間最清亮醇厚的湯,盛玉碗,約七分滿。然後,他用竹筷輕輕夾起一隻燉得爛的,連帶許已呈半明狀的黃、黃芪,小心置於湯中。最後,撒上幾粒清晨採摘、用井水湃過的鮮枸杞,點點豔紅沉浮於金湯之中,宛如畫龍點睛。

一碗看似質樸無華,實則凝聚了無數心思、經驗、時間與誠意的黃黃芪燉湯,終於完。湯澄澈金黃,香氣醇厚斂,骨,藥材華盡釋,枸杞點綴其間,、香、形、意,皆已達至境。

伏羲李丁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輕輕嗅了嗅,臉上出滿意的、如釋重負的淡淡笑容。他小心地將玉碗放一個鋪了墊的食盒中,蓋好盒蓋,以保持溫度。然後,他解下圍,再次淨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汗溼的鬢髮與襟。

端起食盒,他邁步走出灶間。夕的金輝灑滿小院,也落在他平靜而含期待的臉上。他要去將這份承載著敬意、孝心、以及a線虞朝當下這份安寧富足生活氣息的“味道”,奉予那位歸來的先祖。這不僅僅是一碗湯,更是他對“家”、“國”、“傳承”與“當下”最溫暖的詮釋。

神湯贈藥,薪火長明

伏羲李丁端著那方溫潤的食盒,步履沉穩地走回東門外高坡。夕的餘暉將他的影拉得很長,也為他手中那承載著心意的食盒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暈。人群依舊恭敬地立於原地,但氣氛已不再是最初的屏息靜默,而是洋溢著一種目睹傳奇、分的激與期待。靈悅侍立在李吉側稍後,見丈夫歸來,眼中流出溫的笑意。

伏羲李丁行至李吉面前數步,將食盒輕輕放在一旁臨時設好的矮几上,而後後退一步,拱手深揖:“老祖,晚輩技藝淺,然盡心竭力,幸不辱命。湯已,謹奉老祖品嚐。”

李吉早已聞到了那隨風飄來的、難以言喻的醇厚香氣,眼中興致更濃。他含笑點頭:“有勞了。” 侍從海月輕盈上前,要接手侍奉,卻被李吉抬手止住。“今日此湯,乃朕後輩親手所烹,承載心意,朕當自取。”

他親自上前,開啟食盒蓋。頓時,那融合了的至鮮、藥材的甘醇、果木的微甘以及長時間文火熬煉出的深沉底蘊的香氣,再無阻礙地瀰漫開來,讓周圍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出陶醉之。只見玉碗之中,湯金黃澄澈,宛如流的琥珀,可鑑人,不見毫油星雜質。爛的半浸湯中,皮瑩潤,旁邊的黃黃芪已明,幾粒紅豔的枸杞點綴其間,相已臻完

李吉眼中閃過讚賞,他沒有立刻筷,而是先端起玉碗,湊近鼻端,閉目細嗅。良久,他緩緩睜開眼,嘆道:“妙!水是活水,引地脈之靈;火是文火,聚日之暖;材是地寶,合之理;心是誠心,調鼎鼐之和。諸般妙,盡在這一嗅之中。” 說罷,他方拿起備好的玉匙,輕輕撇開表面,舀起一勺清湯,送口中。

口的瞬間,李吉作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剎。他沒有立刻嚥下,而是讓那溫熱的湯在口中停留,彷彿在細細品味每一個層次的滋味。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凝固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傳奇先祖的反應。

只見李吉閉著眼睛,結微,緩緩將湯嚥下。隨後,他長長地、舒泰地撥出一口氣,那氣息中竟似也帶上了湯的暖香。他放下玉匙,又夾起一塊,那燉得爛無比,幾乎無需咀嚼,便在口中化開,鮮甜的與藥材的甘香、湯的醇厚完融合。

“好!” 李吉終於開口,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激賞,他目灼灼地看向伏羲李丁,“伏羲,此湯之妙,已非‘廚藝’二字可盡述!其味至醇至厚,其中正平和,鮮而不膩,甘而不濁,溫而不燥,補而不滯。更難得的是,湯中竟蘊含一天地生趣與文明韻律!朕嚐遍星海,此等能將日常飲食、養生藥理、天地悟乃至家國懷融於一鼎,化於一味者,實屬罕見!此非僅口腹之,實乃心之滋養,神之藉。難怪異星旅者亦要稱道!你有此心此藝,於這平糧臺教化萬民,正是相得益彰!”

得到老祖如此至高評價,伏羲李丁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忙躬道:“老祖謬讚,實不敢當。晚輩只是循食材本,順天地四時,以誠心慢火熬煮而已。能合老祖口味,便是晚輩之幸。”

“非是合朕口味,” 李吉擺擺手,正道,“是合乎‘道’。治國、齊家、修、乃至烹鮮,道理相通,皆在於一個‘和’字,一個‘誠’字,一個‘時’字。你這碗湯,讓朕看到了虞朝當下的‘和’、你待長輩的‘誠’、以及把握火候的‘時’。朕心甚,口福亦足矣!”

他將碗中湯用大半,方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碗筷,接過海月遞上的清泉水漱口,臉上盡是滿足之。隨後,他示意侍從將餘下的湯小心收好,顯然頗為珍視。

已垂至遠山,漫天霞絢爛,與天空那龍魚飛船的瑰麗相輝映。李吉站起,負手向西方落日,片刻後,轉向伏羲李丁,神變得鄭重而溫和。

“伏羲,你以誠心待朕,以佳餚饗朕,朕亦不能無報。此番朕自南極冰牆之外歸來,除卻探索那無盡冰原與遠古奧秘,亦有一樁意外收穫。” 他自懷中取出一個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手溫潤,呈淡淡青碧、天然生葫蘆形狀的小匣。匣佈滿細玄奧的天然紋路,似蘊含生命。

“此乃朕在極地萬丈冰層之下,一與地心元靈相連的古老秘境中,偶然所得。” 李吉將小匣遞給伏羲李丁,“匣中所藏,並非凡,乃是一株秉承極地元靈與遠古生機而生的‘玄冰暖玉髓芝’。此奇異,生於至寒,卻蘊至和暖意,有固本培元、滌盪塵穢、延緩衰老之奇效。雖遠不及朕當年機緣巧合服下的那枚‘神樹果實’,可令人胎換骨、近乎永生不死,但若服食得法,持之以恆,延壽數百年,乃至七八百年景,卻大有可能。”

伏羲李丁聞言,心中劇震,雙手接過那不過掌大的青碧小匣,頓溫和卻又沛然的生機暖流自匣傳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令人神一振,連多日勞的些微疲憊都一掃而空。他知道此之珍貴,恐怕傾盡虞朝一國之富也難以換取,連忙推辭:“老祖,此等神,太過珍貴!晚輩何德何能,豈敢此重寶?老祖探索艱辛,正當自用,或留待……”

“誒,” 李吉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朕服食神果,壽元無盡,此於朕,不過錦上添花,或可略增些元靈,無甚大用。而你不同。” 他看著伏羲李丁,目深邃,彷彿能穿歲月,“你仁厚,治國有方,教子有,更難得心繫百姓,甘於平淡。虞朝有你,是虞朝之福。此方天地,正值文明生髮、開枝散葉之時,需要你這般明理、寬和、知曉民生疾苦的‘老’之人,多駐世一些歲月,多看顧這文明之火,多引導後輩走正途。此非私贈,實乃為這虞朝天下,為這億兆生靈,預留的一分‘福緣’與‘定力’。你,不可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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