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景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放下茶盞;
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語氣冰冷得像窗外的春雨:
“怕什麼?咱們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那個“李善德”的小太監,不是一直負責保管玉璽嗎?
那小子沒背景,沒靠山,就算死了也沒人替他說話。
等燕山軍徹底走遠,過了黃河,咱們就把所有罪責推到他上;
說他‘私自矯詔,蓋玉璽,通敵叛國’。至於八百萬兩銀子……”
他拿起一份報,往案上一扔,報上還帶著驛站的火漆印;
“你看,燕山軍現在忙著對付東狄,還跟秦州軍聯手跟西羌在秦州打了起來;
西羌的李元昊現在恨燕山軍骨,短時間燕山軍應該騰不出手再南下了。
燕山軍咱們就先拖著,他們還能隔著幾千里地來金陵搶不?”
李繼周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眉頭又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不安:
“可惜咱們已經把東狄特使寧完我殺了。
現在東狄那邊肯定已經知道訊息了,現在就算想跟東狄議和,也沒了門路。
想聯虜平逆這條路已經沒法走了。”
“殺了就殺了,讓東狄去和燕山軍拼吧!”
黃景猛地拍了下案几,聲音陡然拔高,“北面不是有燕山軍嗎?
他們不是天天喊著自己是‘國之棟樑’‘邊軍柱石’嗎?
正好讓他們去跟東狄拼命!
東狄要是報復,就讓張克帶著燕山軍去擋,最好讓他們打的兩敗俱傷;
朝廷再派兵過去收拾殘局,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陳文勝和李繼周對視一眼,眼裡的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輕鬆。
三人端起茶盞,輕輕了一下,茶水在盞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像極了他們此刻藏在心底、見不得的謀。
他們認為只要把責任推給別人,騙燕山軍撤軍,哪怕偽造聖旨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安穩度過這次危機,軍機能立大功;
保全陛下的臉面,他們就能上臺分權,重塑漢唐宦的榮;
大魏就是缺了宦這樣完全忠誠於陛下的臣才被一群文搞這幅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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