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在他面前,偽裝得太好?
無論答案是哪個,都讓權相宇明白,自己這些年,其實從未真正瞭解過那個孩子。
識人不清,盲目自信,這大概才是他最失敗的地方。
權相宇的思緒飄得很遠,偏棕的眸子裡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
“權教練。”黎悅試探地喚了一聲。
權相宇的眼睫了,目重新聚焦。他抬眸看向黎悅,臉上的表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底深還殘留著一來不及收回的悵然。
“抱歉,走神了。”他說。
黎悅搖搖頭,表示不介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自己心頭,也是澤一他們困許久的問題。
“權教練,我冒昧問一句……當初,你為什麼會離開A?”
權相宇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會對這個興趣。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我沒問。”黎悅連忙補充:“我就是好奇。”
“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思索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因為拿的冠軍太多了,覺得沒什麼意思。”
黎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是,這理由也太欠揍了吧?要是讓那些年年保級、年年陪跑的隊伍聽到這話,怕是要氣得當場吐。
見這副樣子,權相宇的眼裡劃過一抹清淺的笑意,似乎對的反應頗為滿意,“開玩笑的。”
黎悅:“……”還以為權相宇是個嚴肅刻板的人,沒想到也會開這種玩笑。
關鍵是居然真的信了!
“我離開A,原因很簡單,就是我在那裡待太久了。”
黎悅眨了眨眼,等著他繼續說。
“一支隊伍,如果常年由同一個人執教,時間長了,就會形一種固化的思維模式。不是我固化了他們,就是他們固化了我。”
權相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A的選手們,已經太習慣我的BP思路了。我有時甚至不用開口,他們就知道我在想什麼,知道我會在什麼況下做出怎樣的選擇。這看起來是默契,但也是枷鎖。”
黎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想起夏季賽時,展鵬在BP環節明顯在模仿權相宇的風格,但總差了那麼一點意思。不是展鵬不行,而是權相宇的影子太重了。
“他們需要新的聲音,新的思路,新的可能。”權相宇繼續道:“而我,也需要新的挑戰。繼續留在A,對雙方都是一種消耗。”
“所以你選擇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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