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邊緣,一名年邁的老牧民因為尿急,哆哆嗦嗦地從破舊的氈房裡鑽了出來。
他著惺忪的睡眼,解開腰帶,正準備對著草叢釋放憋了一晚上的尿意。
突然,他覺腳下的土地似乎了一下。
“嗯?”老牧民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或者是剛才喝的那碗酒上了頭,導致站立不穩。
他晃了晃腦袋,想要繼續方便。
然而下一刻,那種震再次傳來,而且比剛才更加清晰,更加劇烈。
“噠噠噠……”
放置在腳邊的一顆小石子,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草地上劇烈地跳起來。
接著,是不遠拴馬樁上的戰馬,開始不安地打著響鼻,四蹄刨著地面,發出焦躁的嘶鳴。
老牧民的心頭猛地一,一源自草原人本能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這種震頻率他太悉了,那絕不是什麼地,那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前兆!
他猛地提起子,顧不得尿了一半,驚恐地瞪大渾濁的雙眼,朝著西方的地平線去。
藉著雲層隙中下的微弱月,他看到了令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只見西方的地平線上,原本空曠的草原盡頭,此刻竟然湧起了一條無邊無際的黑線。
那黑線如同黑的水,正以此驚人的速度向這邊蔓延,伴隨著越來越響、如同悶雷滾過天際的轟鳴聲。
那是馬蹄聲!
是千上萬、裝備良的騎兵衝鋒時才能發出的毀滅之音!
“敵……敵襲!!”
老牧民扔掉了手中的酒囊,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甚至已經破音的嘶吼,聲音劃破了草原死寂的長夜:“有騎兵!快起來!快起來啊!!”
然而,他的喊聲在雷鳴般的馬蹄聲面前,顯得是那般微弱無力。
幾乎是在他喊聲落下的瞬間,那道黑的水已經衝到了眼前。
衝在最前面的一員猛將,下騎著一匹通雪白的千里神駒,上沒有穿厚重的鐵甲,而是披著一張完整的灰狼皮,狼頭猙獰地覆蓋在他的頭盔之上。
他雙手各持一把寒凜冽的彎刀,面容黝黑,一道猙獰的刀疤貫穿了半張臉,在月下顯得如同惡鬼降世。
此人正是突厥大將,以嗜殘暴著稱的“草原屠夫”——蘇農土屯。
他看著那個驚慌失措的老牧民,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滿溢而出的嗜寒與即將展開殺戮的興。
“死!”
蘇農土屯暴喝一聲,戰馬如風掠過,手中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忍的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