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逐溪。
一玄戎裝，腰束皮甲，頭髮用一銅簪高高束起，出了一張在火下稜角分明的面孔，角掛著一種比刀鋒還冷的弧度。
走到趙黑子的面前，彎腰將在他肩膀上的長槍拔了出來，槍尖帶出了一蓬霧，趙黑子的慘從嗓子眼裡翻了出來，渾搐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葉逐溪將長槍扛在肩上，槍尖上的順著槍桿往下淌，在的手背上漫過了一道暗紅的痕跡。
的目掃過了那五百多張已經被嚇得面如土的臉。
“敢反柱國者，這就是下場。”
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個一個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五百私兵的陣型在那一槍之後碎了渣，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死忠看著趙黑子肩膀上那個還在往外冒的窟窿，手裡的刀槍晃了兩晃，嘩啦啦掉了一地。
陸溟的嗓門從包圍圈的外面炸了進來。
“繳械不殺，有手裡還攥著傢伙的，老子數三個數！”
三個數還沒數到第二個，五百多柄刀槍全部扔在了地上，金屬撞泥土的聲響連了一片。
劉四海跪在了最前面，八字鬍上沾滿了泥水和冷汗，膝蓋得像被走了骨頭。
孫德才被從西面的渠裡拖了出來，滿臉泥漿，鐵鏈已經纏上了手腕。
馬彪連跑都沒來得及跑，高炅的緹騎在他後的樹林裡截住了他，將他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摁在了泥裡。
陳宴從高臺上站了起來，橫刀在手中轉了一圈，靴底踩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他走到趙黑子面前。
趙黑子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癱在地上，滿臉是和泥的混合，張著，從嚨裡發出了一串含混的求饒聲。
陳宴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喊的什麼來著？”
趙黑子的眼珠子裡寫滿了恐懼，哆嗦著出了兩個字。
“柱國，饒……”
陳宴的橫刀往下一送。
刀鋒從趙黑子的頸椎骨節上劃過，聲響極短，極脆，像是折斷了一截乾柴。
人頭滾了出去，在泥地上轉了兩圈，面朝上停在了火最亮的地方，那張佈滿麻子的臉上還殘留著一個沒來得及說完的求饒表。
陳宴將橫刀上的甩了一下，轉看向了被押在地上的劉四海，孫德才，馬彪。
“拖到校場上，當著所有苗子的面，砍了。”
背嵬死衛將三個人從地上拖了起來，鐵鏈在泥地上拖出了三條暗紅的痕跡。
校場上，一百零三名政委苗子被集合在了篝火旁邊，他們中大多數人還穿著睡覺時的短褐，臉上帶著被急醒的茫然，但在看到被拖過來的三顆人頭和三個還在掙扎的活人之後，茫然迅速變了另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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