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夫人的規矩,只易不賣。”鎧甲男微微一笑,手裡翻出一把玻璃珠子。
“什麼?”我好奇地湊近他的手心,每顆玻璃珠子裡都似乎有一道虛影,仔細看去,我驚訝地發現,虛影似乎是人的模樣。有男有,有老有。
“主,都是些因為各種原因把自己主賣掉的玩家……”
鎧甲男收了那些玻璃珠子,面無表地靠在沙發背上,等著看我反應。
我驚駭地說不出話,主!人類主?
“這些人……都是做什麼的?”我稍作平靜,冷冷問道。
“既然是易,當然不會騙你,這些人在現實裡不是窮困潦倒、就是病膏肓,總之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誰也不會把自己主都給賣掉。”
我當然聽得懂,這樣的人可不。而且我同,就像我的原主荀清月,在現實裡患了癌症,原本是進來當Npc打工掙手費的。如果不是因為造化弄人,其實原本也無須再返回現實。就在涼州和辛玥廝守一輩子也好。
還有陳雅妮,與其被家暴男老公弄死,還不如在遊戲裡陪著那個Npc皇帝世代迴。要主幹嘛?最後從孔汾手裡易一枚往生釘。往生釘魂,不忘百世劫。帶著好的回憶無限迴圈,只為那個生生世世護的白馬男人。
鎧甲男笑笑,“什麼人都有,看夫人要什麼樣的?”
我想了想,“的,最好是那種鰥寡孤獨的老人,無兒無的。”
“嗯嗯,夫人真會撿便宜,”鎧甲男手心翻出一顆玻璃珠,“這個就是您說的那種獨老人,在量子態遊戲裡活得風生水起的,不想回現實了。”
我丟出一隻瓶子,裡面有一滴天機,“最後一滴。”
鎧甲男收了天機,鄭重提醒,“夫人,我們從沒見過,懂?”說完,轉離開。
白閃過,我也同時從冥淵賭場消失不見。
人類玩家的主,那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易,想不到竟然被我上。老點怕什麼?只要有了新份,陳雅妮和荀清月就能在現實世界的大海中活一滴水,只要別作死,誰也別想找到。
量子態大廈的高氧孕倉裡,荀清月從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的老人上覆蘇,李熙,退休獨很多年了,住在江城一套兩居室裡,很適合匿份。
我安排荀清月以李熙的份回現實打理後路不提,自己離開了冥淵,重返涼州姑臧城。再次出現在紅綃姐的舞坊時,正好趕上當晚的夜場。
離開幾天,相當於量子態裡不到一天時間,剛剛好。
我把陳雅妮的半仙收回竹節簪,用模擬角珠子弄陳雅妮現實裡的短髮模樣,羌奴打扮,圍上口圍子,依舊變回中年陳雅妮的凡胎。
在紅綃姐的舞坊裡,我化名雕嬋,這名字出現在歷史上是將近兩百年後的事兒,所以現在絕沒可能被別人看破。
“嬋姐,怎麼一整天沒見人?”紅綃姐見了我,一臉不滿地瞪過來。
“掌櫃的!”我忙俯施禮,我這會兒可不是雪帛閣的大佬荀清月,只是新收的陪酒侍羌奴雕嬋而已,該有的禮數半分也不能。
“說話呀?啞啦!”紅綃一指頭點在我腦門上。
這傢伙,對下人可真夠不客氣的。
我忙跪下,“掌櫃的,前日有個客人嫌棄阿嬋太老,所以,所以……”我靈機一,手裡翻出一盒蛤蜊油,雙手舉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