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抖的手,拉開帽間。是整理的有條不紊的服,靜靜的掛著,再也不會有人來穿。他的眼睛像是被深深灼傷到,窒息傳來,連忙將門掩上。
桌上,有宋瀟然曾經看的書。他手翻閱著,心口的疼痛愈發劇烈,臉上卻漸漸浮出自嘲笑容。
突然間,一張有些泛黃的紙從書裡落出來。
景亦澤皺眉,將紙翻了一面。一瞬間,愣在了原地,渾僵。臉上已經說不清是震驚還是難以置信!
紙上用鉛筆輕輕勾勒的廓已經很淺了,白襯衫的年,執筆於窗前。過黑白彩,似乎還能聽見那個夏天蟬鳴鳥。
下筆青,畫工不佳。
可儘管如此,景亦澤還是一眼就準確認出了畫上的人就是年的自己。
視線往下移,落款的地方寫著清秀的【天青之夏】,時間是九年前。
景亦澤的視線狠狠一震,深瞳已經有些溼了。
男人拿著畫飛速的離開了別墅,一路飆車趕到墓地。黃昏的墓園總是有許多烏駐足,氛圍說不清的淒涼詭異。
景亦澤停在墓碑前的時候腳底已經有些了,屆時一片烏雲過境,雷聲之後,陣雨落下。淅淅瀝瀝的雨珠沖刷著世間塵埃,也帶走了人的。
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揪住,酸、窒息,一併襲來。
景亦澤渾都被淋,已經不記得自己維持這樣的姿勢站了多久,視線早已變得模糊,眼前能看到的,唯有那墓碑上那張至今還會出現在夢裡的笑臉。
“宋瀟然,捉弄人很好玩麼?”
“你是真傻還是假聰明,你這個傻人,被算計了都不知道!”
“你用這樣的方式讓我記你一輩子,讓我疚一輩子……宋瀟然,你真狠啊……”
我不相信你,你就選擇用死來讓我後悔一輩子。
宋瀟然,人人都說我景亦澤高高在上,薄寡義,從來都是將人踩在腳下不屑一顧。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自己就那麼特殊?
……
“宋瀟然!你給我醒過來……!”
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問清楚,你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走了。
我甚至沒有見到你最後一面。
男人眼底的亮,漸漸黯淡不見。像是被人走了一肋骨,連一下手指頭都覺得好疼,好疼。
景亦澤忽然想起那年初夏他和宋瀟然初見的景。
被他拍之後,沒有驚訝,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樣好看,反而對他微微一笑。
就是那個笑容,那張笑臉。他到現在,都還在常常想起。
宋瀟然,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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